第(1/3)页 更难得的是赵铭每战必冲锋在前,麾下士卒无不感佩。 有这般不畏生死的将领统率,士气自然高昂。 加之赵铭所持气运官印对部众有无形的加持,虽只一成,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却足以显现差别。 时间在厮杀中流淌。 韩都城内呼声未歇——呐喊、惨嚎、哀泣,与大军推进的踏步声交织,自城门破开那一刻起便再未停息。 赵铭率部突进极快。 城中虽已乱成一片,他所辖的都尉营却始终阵形严整,五名军侯紧随其后,指挥体系未曾涣散。 这或许亦是气运官印的玄妙之处:将他与麾下士卒无形地联结在一起。 外城最后一道防线。 韩国临危受命的代上将军曹义亲自镇守于此。 “终究……还是到了这一步。” 望着前方溃退奔逃的韩军,再看向月色朦胧中如潮水般压来的黑甲秦军,曹义脸上浮起一抹苦涩。 此刻,终局已近在眼前。 败势已如潮水般不可逆转,家国将倾的阴影已笼罩四野。 曹义立在阵前,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沾染尘灰与血痕的面孔。 他缓缓拔出佩剑,剑刃在昏沉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寒弧。 “诸位将士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风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。 “此刻,已无退路。” “我曹义在此立誓,与诸君同守此城,与国同尽。” “传我将令——” 他举剑向前,指向烟尘滚来的方向。 “ ** 列前,步卒固后。” “凡有溃卒冲击本阵、扰乱军心者,不论何人,立斩不赦。” 话音落下,身后万千兵卒齐声应和,吼声如雷,震动着脚下焦土。 溃逃的韩兵已如决堤之水,涌向这最后一道壁垒。 “转身迎敌!近拒马者死!” 一名将领横刀立于拒马之前,厉声嘶喊。 然而求生之欲压过了一切军令。 溃兵依旧向前奔窜,眼中只剩那道木栅之后的生机。 曹义面无表情,只将手抬起,复又挥落。 箭雨骤起。 破空之声连绵不绝,如蝗如电。 冲在最前的数百兵卒甚至来不及惊呼,便已被同袍的箭矢贯穿,扑倒在地。 血色漫开,哀嚎短促而残酷。 “退回前线,与秦军死战!” 曹义剑锋染上夕照,声如铁石。 “再进一步,皆杀!” 溃兵终于止步。 前有箭阵,后有追兵,绝境之下,多数人颤抖着转身,握紧残损的兵刃,重新迎向那片吞噬生命的烟尘。 仍有零星几人埋头前冲,随即被下一轮箭雨钉死在拒马之前。 另一侧,赵铭踏过满地尸骸,向前突进。 左手的盾牌已现裂痕,右手中的长剑却依旧清亮如雪。 剑锋不知斩落多少性命,竟不沾半点猩红,只在挥动时流转着幽冷的寒光。 他如楔入敌阵的锋刃,所过之处,韩兵接连倒下。 身后秦军紧随其势,将残余的数百溃卒尽数剿灭。 “放箭!” 曹义的喝令再度响起。 千弩齐发,箭矢遮天蔽日而来,没入冲锋的秦军之中。 不断有人中箭倒地,鲜血渗入焦土,可攻势未减分毫。 赵铭以盾护体,长剑舞成一片银光,流矢纷纷被斩落弹开。 他身形疾掠,在密如飞蝗的箭雨中穿梭趋避,步法诡谲难测,宛如暗夜中的魅影,引得守军骇然瞠目。 转眼间,他已杀至拒马之前。 未有半分停滞,他猛起一脚,沉重拒马应声崩飞,向后砸落。 木栅之下,十余名弓手不及躲闪,被当场压毙。 哀鸣未起,已归于沉寂。 赵铭那一脚的力量足以撼动山石,被踹飞的拒马携着雷霆之势砸向敌阵。 “击杀韩兵一人,获得力量五点。” “击杀韩兵一人,获得力量五点。” 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中接连响起。 一个拒马刚被踹开,赵铭转头望向仍在放箭的韩军,又瞥见身后不断倒下的麾下士卒,眼中寒光一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