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此战过后,先锋营折损大半,而刘武所率都尉营伤亡尤为惨重——五千精锐仅存不足两千。 反观赵铭麾下,虽人人带伤,却仍有四千余士卒屹立不倒。 “诸军侯听令,随我入宫。” 赵铭扬声道。 他心中对韩王宫亦存着一份隐秘的期待:那深宫重门之后,是否还藏着未及转移的珍宝?若国库尚满,或许自己真能一窥其中奥秘。 旁人纵是万将之尊,也难私取宫中之物。 但赵铭怀揣那九方虚空的秘藏,若有机缘,谁又能察觉? 念头流转间,他已悄然转变了心思——为己,为将来,图谋那遥不可及的霸业。 积攒资财,正是此刻要务。 赵铭迈步向宫门行去,身后五名军侯各率部属紧随。 宫墙之外,李腾冷厉的喝令声传来: “余部封锁全城,严查门户,不得放一人出城!擒获韩王者,重赏!” 灭国而无君俘,战功便蒙尘垢。 李腾绝不容此疏漏。 众将轰然应诺。 踏入韩王宫内,只见残兵惶惶,面如土色。 秦军黑甲甫现,许多韩卒竟浑身战栗,目光躲闪。 “是那尊杀神……” “他竟来了……” 低语在廊柱间蔓延。 这些从外城、内城一路溃退至此的败兵,早已记住赵铭的身影——破城摧阵,冲杀不休,其悍勇如修罗临世,早已成了他们梦魇深处的煞星。 赵铭环视四周,对那一道道惊惧视线视若无睹。 “韩王已逃,公子韩非亦献玺请降。” 他声震殿宇,“欲活命者,弃兵出宫!” 话音未落,只听一片锵啷乱响。 兵刃如秋叶坠地,韩卒们争先恐后涌向宫门,仿佛慢一步便会被那玄甲身影吞噬。 赵铭望着那些俯首的韩卒,轻轻一叹:“倒也算知进退。” “都尉可曾留意他们的眼神?” 一旁的章邯低声笑道,“那模样,活像白日撞见了煞神——只怕是被都尉杀得胆寒了。” “降便降了,余下的事交给第二营处置。” 赵铭心思早已飞向别处,那韩国的国库像一块磁石牢牢吸着他的念头。 一国之积藏,岂能错过?“走,我们进宫。” “遵命!” 章邯与数名锐士紧随其后,踏过宫门残迹,向深处行去。 待赵铭一行身影没入宫墙,刘武才领着残部踉跄而入。 满地弃置的兵刃与匆匆离去的降卒让他即刻下令整肃。 经此一劫,他虽从死境挣回性命,往日那股锐气却已散得无影无踪。 宫殿前宽阔的广场上,黑压压跪满了人。 宫女、寺人,其间点缀着衣衫华美的嫔妃,皆低首屏息,无人敢动。 “韩非果然思虑周全。” 赵铭扫过这齐整的景象,心中暗忖。 若非事先安排,宫破之时必是奔逃哭喊、流血纷乱之局。 如今这般秩序,不知免去了多少无谓伤亡。 章邯凑近些,目光在那群嫔妃间转了转,压低声音笑道:“都尉,里头可有几位公主、王妃姿容不凡……若是有意,属下晚间便挑两个送到营帐里?” 赵铭侧首瞥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你若想试试军法,尽管去办。” 秦律森严,军纪如铁。 秦王志在天下,所求乃万世基业,非一时劫掠。 故伐韩之前,诏令已明:锐士只斩敌兵,不伤降卒,更不可凌虐平民。 眼下这些宫人虽命运已定——多半沦为奴籍,赏赐功臣——但既已投降,便不容肆意践踏。 规矩若破,秦军与匪盗何异? 章邯干笑两声,缩了缩脖子:“属下失言。” 赵铭不再多言,转身点将:“章邯,你率本部驻守此地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