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眼眶还红着,泪痕未干,声音里交织着恐惧与一丝不肯熄灭的期盼:或许哥哥真的还活着。 “姑娘——不, ** 。” 陈奋连忙摆手,姿态甚至显出几分恭谨,“万万不可称我‘大人’。” 他对赵颖的称呼悄然改变,语气里透出属下面对上官家眷时的敬重。 赵颖怔住了。 围观的村民也面面相觑,低声议论起来。 “这是怎的了?官爷对赵家丫头怎突然这般客气?” “赵家莫非有什么来历?” “瞧那官爷的模样,是看了那卷竹简后才变的脸色……” 窃窃私语如微风掠过晒谷场,却无人敢大声询问。 陈奋整理衣袍,向赵颖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却清晰:“请 ** 宽心,赵将军一切安好。 下官此番前来,正是为传达将军的消息。” 村民们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话里的惊疑。 “莫不是赵家那小子在外头撞了大运,得了贵人青眼?” “这才一年不到的工夫,纵有天大的本事,至多升个什长、屯长罢?眼前这位大人,瞧袍甲制式,分明是统率五百人的军吏了。” “正是这话。” “五百主……了不得的官阶了。” “可他为何对赵家姑娘这般客气?简直像见了上官似的。” 陈奋那恭敬得近乎拘谨的姿态,落在众人眼中,激起层层涟漪。 惊诧之外,更多是挠心挠肺的好奇。 连素来稳重的乡老吴里正,也不由眯起眼,暗自琢磨:看这军吏的神色,恭敬里透着股由衷的畏服,难不成……赵家那小子,真闯出了什么常人不敢想的名堂? “大人。” 赵颖却顾不得周遭的窃窃私语。 她只死死盯着陈奋,声音发颤,一字一句问得艰难:“我兄长……他、他可还安在?求你……告诉我实情。” 此刻她心里只坠着一块巨石,那便是兄长的生死。 “姑娘放心。” 陈奋神色一正,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,甚至隐隐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激昂:“赵将军不仅安好,更为大秦立下了赫赫功勋!此乃国之栋梁!” “活着……活着就好……” 赵颖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,长长吐出一口气,眼底漫上水光,嘴角却终于弯起一点极淡、极真实的弧度。 对她而言,只要哥哥平安,便是天大的幸事。 至于什么功勋、什么爵禄,她听在耳里,却并未真正往心里去。 吴里正上前一步,替众人问出心中最大的疑窦:“大人,既如此,为何此次颁赏的名录里不见赵家子弟?按制应有的岁俸,也未见发放?” 场中霎时静了。 所有目光,沉甸甸地聚在陈奋身上。 陈奋闻言,脸上并无愠色,反而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。 他摇了摇头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非是不发,是在下……职微权轻,尚无资格为赵将军颁授岁俸。” 他这话说得坦然,那神情中的敬畏,绝非作伪,而是源自深知内情后的由衷敬服。 秦之军制,层级森严,权责分明。 拱卫王畿、随侍君侧的,乃是禁卫锐士,此军中之冠冕,皆从百战悍卒中擢拔最优者充任。 其次为开疆拓土、征战四方的 ** 锐士,乃国之锋刃。 再次为镇守四方郡县的郡兵,稳守疆土。 最末,方为处置辎重、善后战场的辅兵营伍。 其间权位高下,判若云泥。 一位辅兵营的万将,其真实权柄未必及得上郡兵中的一部都尉;而郡兵都尉,在那些真正自尸山血海中搏杀出来的锐士军侯面前,亦须低眉。 至于他陈奋,一个五百主,在此等层级面前,更是不值一提。 而赵家那位……如今已是独领一军、位同副将的“将军” 了! “赵……将军?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