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副将赵铭,为国建功。 其母居于乡野,无人侍奉,今特赐工匠为其修筑宅邸一座,赐奴仆五十人,赐百金,赐钱万枚,赐五十年人参一株。” “另,赵铭名下千亩良田,免赋税两年。” 诏文简练,恩赏却厚。 “民女代子领诏,谢大王隆恩。” 赵氏双手接过那卷微凉的绢帛,缓缓起身。 严兵向后示意,沉声道:“将大王所赐,一一呈上。” 郡兵队伍退去后,五十名女仆被留在了院外。 或许是考虑到赵铭家中只有母亲与妹妹,这些仆役清一色都是女子,个个低眉顺眼,姿态驯顺,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官奴,身契俱在,绝不敢有半分违逆。 紧接着,几只沉甸甸的木箱被抬了上来。 箱盖开启,百金与万钱堆叠齐整,一旁锦盒中躺着一株须根分明、形若人形的五十年老参。 “赵夫人,” 郡守严兵声音肃然,目光扫过那群垂首的女仆,“大王所赐奴仆、金银皆在此处。 她们的奴契已随田契一并转入沙丘郡籍,若有人胆敢逃亡或违抗主命,依律可当场处置。” 这番话明面上是说给赵氏听,实则字字敲打在那些女仆心上。 赵氏欠身道谢。 随后她依礼请严兵与随行官吏入院小坐,双方客套寒暄半晌,话里话外皆藏着机锋。 直到日头偏西,严兵才带着属官告辞离去。 “娘,您可真厉害,” 一直静立一旁的赵颖这时才松了口气,眼中满是钦佩,“我站在边上,半句话都插不上。” “不过是场面上的往来罢了。” 赵氏神色平静,“郡守是看你兄长年少有为,将来或可倚仗,这才前来示好。 若你哥哥未曾立功,没有这般前程,莫说郡守,便是县吏也不会踏进我们这院子半步。 世事如此,今日的殊荣,来日若势颓,只怕转眼就成了笑话。” 赵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目光转向院子里那些屏息静立、不敢稍动的侍女们:“那……这些人该如何安置?” 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影,赵氏也不禁蹙起眉头:“人确实太多了,这小院哪里容得下。” 正说着,一位年长的工匠缓步上前,向赵氏躬身行礼:“夫人,小人们是郡城派来的工匠,奉郡守之命,为您建造新府邸。” 赵氏看了看侍女,又望向工匠:“不知需要多少时日?” “夫人放心,” 工匠首领立即答道,“一月之内,必定完工。” “有劳诸位了。” 赵氏颔首道谢。 眼下这许多人,旧院是无论如何也住不下的,只能等新宅落成了。 她转身又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吴里正:“吴伯,还得再麻烦您一事。” “但说无妨。” 吴里正连忙应声。 “这许多张嘴,日常用度少不了,” 赵氏温声道,“能否请您差人去县城采买些米粮油盐、被褥杂物?眼下诸事未备,实在周转不开。” 赵氏转向吴里正,温声道:“吴伯,爵位所赐的田地还需劳烦您费心打理。 家中人手有限,留十亩自耕便够了,余下的尽可租与旁人。 若是本村乡亲愿意承租,租金只收寻常的一半;外村人来租,便按市价定吧。” 吴里正闻言一怔,抬眼看向她:“赵家媳妇,你当真要给同村减半租金?” 他心中默算,这几百亩田地若都照此办理,长年累月可不是笔小数目。 “这些年多亏邻里照应,这点心意也是应当的。” 赵氏含笑答道。 “好,好!” 吴里正连连点头,“这事便交给我,定会办得妥帖。” 说罢拱手一礼,转身出了院门。 此时,一位年长些的侍女上前两步,朝着赵氏母女恭敬跪下:“拜见夫人。” 其余四十九名侍女也随之齐齐跪倒,姿态恭顺。 接下来便是安置这些侍女。 宅邸尚未动工,还需些时日才能让她们入住府中。 不过瞧着院里堆积的俸禄与咸阳赏赐之物,供养这些人手倒是绰绰有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