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思来想去,似乎也只有这般缘由了。 咸阳城内的风云变幻,他远在边军大营,耳目闭塞,难以尽知。 待到他日羽翼丰满,布下天罗地网般的情报脉络,方能真正洞察天下动向。 “主上,可要传见?” 张明见赵铭沉吟,又低声询问。 “带他进来。” 赵铭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。 他倒要瞧瞧,这位长公子究竟意欲何为。 片刻后,一名身着文士长袍的男子步入军帐。 他目光扫过端坐主位的赵铭,下颌微抬,神色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矜傲。 “你便是赵铭?” 文士开口,语调拖长,透着居高临下的意味。 赵铭抬眼看去,面上波澜不兴,心底却泛起一丝冷嘲。 扶苏门下竟有这般人物,一眼望去,便知是惯以衣冠度人的货色。 “有话便讲,无事请回。” 赵铭声音冷淡,直接截断了对方可能摆出的架势。 来者神态已是兴师问罪之态,他又何必虚与委蛇。 莫说是扶苏的门客,便是扶苏亲至,他也自有应对之道,何须畏惧。 文士闻言,眉头骤然拧紧,脸上涌起怒意:“放肆!你可知吾是何人?竟敢如此无礼!吾乃大王钦点、长公子之师,当朝太傅淳于越先生门下首徒孟甲!与长公子同窗共读,情谊匪浅!你一介边军将领,安敢对吾这般态度?” 他语速加快,将扶苏与淳于越的名号接连抛出,仿佛这两重身份便是镀金的匾额,足以震慑所有行伍出身之人。 那份根植于血脉门第的优越感,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。 赵铭静静听完这一长串自报家门,只淡淡瞥了他一眼,唇间吐出一个字: “哦。” 孟甲脸色顿时涨红,怒目圆睁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!吾今日前来,乃是代长公子传话,你竟敢这般怠慢?!” 孟甲素来以长公子同门自居,又顶着当朝太傅门生的名号,无论走到何处皆是礼遇有加,即便咸阳的将领也对他客客气气。 可眼前这赵铭,竟用这般冷硬的态度待他,简直像一盆冰水浇在脸上,又冷又刺,让他心头火起。 “长公子并无军职在身,无权对本将下令。” 赵铭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温度,“有事便说,无事就请回吧。” 既是扶苏遣来的人,又摆出这副倨傲姿态,赵铭自然懒得与他周旋。 “你——” 孟甲气得指尖发颤,直指着赵铭,却见对方神色平静如深潭,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 他猛然清醒过来:这儿是赵铭的地盘,不是咸阳。 何况此行还肩负着老师交代的要事——若能办成,长公子必定欣喜,自己的前程也将更加光明。 “你与王翦将军之女……定了情?” 孟甲压下怒火,语气却仍像审问犯人。 “与你何干?” “你可知就因你这桩私情,坏了长公子的姻缘?” 孟甲声音陡然拔高,仿佛在宣判什么重罪,“原本王家女该与长公子缔结良缘,如今王翦将军却因你而回绝——你可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?” 赵铭静静看着他,眼神里透出几分荒谬,几分好笑。 这话说得,倒像是他赵铭横插一脚,夺了别人的姻缘似的。 可他与王嫣两情相悦在前,何来“插足” 之说? “你当真是扶苏派来的?” 赵铭忽然笑了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 “自然!” 孟甲挺直脊背,神情倨傲。 “长公子能有你这样的属下,真是……难得。” 赵铭轻轻摇头,话里藏着听不出的叹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