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日亲眼见到将军处置的魄力与谋略,心下钦佩,因此才恳请调入将军麾下效力。” 听到这里,赵铭心下明了——这屠睢竟是主动求来的。 “既是王命,你便留下吧。” 赵铭略一沉吟,“不过大王可曾交代让你担任何职?” 屠睢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卷军令,双手奉上:“这是上将军颁发的任命。” 赵铭展开一看,微微颔首。 “好,待新兵入营,本将会为你单独编成一军。” “谢将军!” 屠睢眼中闪过振奋之色。 能调入真正的前线锐士营,于他而言确是如愿以偿。 “你初来军营,我让人先安排住处,再引你见过其他几位将领。” 赵铭语气缓和了些。 “将军且慢,” 屠睢忽然又探手入怀,取出一封未曾拆启的帛书,“在此之前,末将还有上将军亲笔手书一封,嘱托必须面交将军。” 赵铭默然接过。 自从王翦当日凯旋离开颍川,除了例行军令,再未有过私信往来。 关于赐婚之事,更是音讯全无,仿佛被刻意搁置一旁。 此刻这封手书,他料想多半与王嫣有关。 展开帛卷,刚读开头,赵铭嘴角便不自觉扬起笑意。 “这位岳父倒是得力……扶苏与王嫣的婚约果真作罢了,竟还向秦王提起了我。” 悬着的心悄然落下。 扶苏既已无缘,便不必再作抢亲之想,眼下可安心倚仗大秦这艘战船,积蓄实力,培植势力,静待时局演变。 然而目光扫至末尾,赵铭骤然起身,脸上交织着惊愕与难以抑制的欣喜。 “将军?” 屠睢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怔。 “无妨。” 赵铭迅速敛起神色,朝殿外唤道:“张明。” “主上。” 亲卫应声而入。 “带屠将军去安置营舍,熟悉军中各处。” “诺。” 张明转向屠睢拱手:“屠将军,请。” 屠睢躬身一礼:“末将告退。” 待两人离去,殿中再无旁人。 赵铭展开信笺,目光逐字掠过,唇角终究抑制不住地扬起弧度:“王嫣腹中竟已有了我的骨血?不过一夜缠绵,竟能得此结果……我这血脉的生机,倒真是旺盛得惊人。” 他放下绢帛,心底不由掠过一丝慨然。 仅仅一夜放纵,便种下了因果,连他自己都觉着有些不可思议。 “莫说是我那位上将军岳父开口提亲,即便他不提,我与他女儿既已有了夫妻之实,又得了这身孕,婚事便已是铁板钉钉。 纵使秦王原先有意赐婚,到了这般地步,也只得作罢。” “若他知晓嫣儿有孕,只怕反倒要庆幸未曾将嫣儿许给扶苏。 否则,将来秦 ** 室里若诞下流着我血脉的子嗣,那才是天大的笑话。” 想到此处,赵铭摇头轻笑,心头最后一点悬石也彻底落下。 “是该上书陈情,亲赴咸阳迎娶了。” “既有了我的骨肉,便须堂堂正正将她迎入家门。” 他性格向来如此,行事必担其责。 何况王嫣腹中是他血脉,他绝无可能弃之不顾。 纵使当初那一夜,她多少带着挣脱命数的意图,但既成事实,他便认。 光阴如梭。 转眼间,神州大地已步入一年中最难熬的时节。 严寒深冬,凛冽如刀。 军营各处燃起簇簇篝火,兵卒们围坐火边,传递着酒囊取暖。 这年月尚无棉衣,众人不过将单薄衣衫层层叠加,但在刺骨寒气前仍显徒劳。 即便挨着火堆,许多兵士依旧冻得瑟瑟发抖。 军营尚且如此,民间景象可想而知。 每至寒冬,这片土地上冻死饿毙者难以计数。 自夏商周至列国并立,此局从未得解——神州粮产不足以养万民,亦非人人皆有遮寒之所。 渭城城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