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最后的机会,如同指间流沙,终究是滑走了。 魏无忌躬身领命,深知此刻魏国已无力与强秦正面抗衡。 “臣明白。” 他沉声应道。 年轻的君主缓步走近,伸手握住老臣的手臂,声音里压着千钧重担:“王叔,大魏的国运、寡人的性命,如今都系于你一人肩上。 虽不能主动出击,但秦国的威胁如利剑悬顶,半分松懈不得。 从今日起,举国之兵皆由你统辖调度——如何布防,如何守土,全凭王叔定夺。” 魏王的手指微微发颤,那力道仿佛要将自己的生死彻底交托出去。 魏无忌垂下眼帘,只答:“老臣必竭尽全力。” 待君王离去,殿中只剩他独自伫立。 廉颇的名字忽然划过心头,紧接着是那个更年轻、更锐利的名字——赵铭。 “连廉颇这样的宿将,竟也亡于他手……” 魏无忌无声地叹息。 他曾与赵铭在战场上交锋过,深知那年轻人的可怕。 如今传来赵铭以少胜多攻破临城、阵斩廉颇的消息,那份忌惮便如深冬的寒雾,丝丝渗入骨髓。 然而眼下局势,纵有万千忧虑,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。 他活了大半生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对一个年纪轻轻的将领生出如此深重的无力感。 …… 千里之外的咸阳城,官道上尘土飞扬。 一队传令骑兵风驰电掣般穿过城门,嘶哑的吼声劈开街市的喧嚣: “大捷!赵国前线大捷!” “我军赵铭将军,于晋阳城外阵斩赵将廉颇——” “捷报!赵铭将军斩廉颇于晋阳——” 吼声如浪,一波波滚过咸阳长街。 行人驻足,商贩停吆,无数道目光追着那几匹快马扬起的烟尘。 消息在人群中炸开,惊疑的低语迅速蔓延。 “廉颇死了?被秦将所杀?” “是赵铭!斩廉颇者是赵铭将军!” “赵铭?这名字耳熟……” “可是去年在颍川以弱旅击溃魏武卒的那位将军?” “正是他!渭城守将,十六岁便统万军,十七岁拜副将,未满十八已独当一面——我大秦军中最年轻的主将。” “但颍川距赵地千里之遥,赵将军如何突然现身晋阳?” “你不知么?当初灭韩一战,生擒韩王的便是这位赵将军!” 街谈巷议如潮水涌动,每一个名字都被反复咀嚼。 廉颇之死像一块巨石投入潭中,而赵铭这个名字,则随着激起的涟漪,深深烙进咸阳城的记忆里。 咸阳街头巷尾,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。 “竟有此事?” “那位赵铭将军,当真这般了得?” …… 赵铭二字仿佛一夜之间刻进了咸阳城的砖石缝隙里,随着风钻进每扇窗扉。 人们交头接耳,将他过往的战绩一件件翻捡出来,在茶余饭后反复咀嚼。 这一日的捷报,终于让这个名字重重地砸在了所有人心上。 毕竟,倒在刀下的不是无名之辈。 那是廉颇——一个比魏无忌更沉、更响的名字。 赵铭斩了他,从此天下人的耳朵里,便再也绕不开这三个字了。 此日之后,谁还能不识赵铭? 巍峨的秦王宫深处,朝议大殿肃然无声。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伍长疾步闯入,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划破寂静。 他单膝及地,声音洪亮,带着一路奔波的沙哑: “赵国边境,捷报已至!” “赵铭将军破临城,北上入赵,阵斩廉颇。” “详细战报在此,恭请大王御览。” 他深深俯首,双手将那份来自王翦大营的简牍高高托起。 “速呈!” 王座之上,嬴政的声音立刻响起,带着不容迟疑的急切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