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若真能坐实它是别国暗桩,便搜集铁证,呈报上来。” “臣遵命。” 顿弱肃然行礼,缓步退出殿外。 殿内重归寂静。 嬴政独自立于案前,低声自语:“酒仙楼……这般手段,不像六国所能驾驭。 可它凭空出现,实在古怪。” 他眼底掠过一丝寒光:“若果真不可控,危及大秦,纵使暂无罪名——寡人也能为它罗织一个。” 晨光初透,咸阳宫大殿钟鸣三响。 朝仪既毕,嬴政望向殿中:“尉缭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云中所需的粮草辎重,可已安排妥当?” 尉缭出列拱手:“大王放心。 粮草主要由赵地就近调运,关中作为后备补充,绝不断供。 至于新兵所需兵器甲胄,少府工匠正日夜赶制,半年之内必能全数送达云中。” 身为九卿之中执掌军备与后勤的少府令,尉缭肩上的担子向来不轻。 从军功核验到物资调配,凡与大军相关诸事,皆经他手。 大殿之上,那个位置,嬴政从未托付给不恰当的人。 “尉缭做得很好。” “云中城的武安大营刚刚设立,事务繁杂,但凡涉及军务之事,还须尉卿亲自过问。” 嬴政微微颔首,眼中流露出赞许。 “请大王放心。” “臣一直与赵铭上将军保持书信往来,若武安大营有要务,上将军自会呈报。” “寻常琐事,臣可自行处置;若遇重大军情,臣必当奏明大王。” 尉缭即刻回应,言辞清晰而稳妥。 见他如此分寸分明,嬴政心中愈发满意。 朝堂之上,本有许多细务不必直达天听,可不少臣子却事无巨细皆要上奏,致使嬴政案头堆满了无关紧要的竹简,徒耗光阴。 即便他已多次明言,从朝臣到地方官吏,却依然如故。 汇集到章台宫的奏报,远不止咸阳一地,而是来自这庞大帝国的每一个角落。 各县丞呈报至郡守,郡守再递送至都城,由左右二相整理汇总,最终呈至章台。 这一套流转下来,每日的文书量可想而知。 “好了,继续议其他事吧。” 嬴政未再多言,示意众臣奏事。 殿中议论声又持续了许久。 待到再无人出列启奏,嬴政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静却清晰地传遍大殿:“一月之后,便是华阳太后寿辰。 孤已有两年未曾亲赴雍城,陪伴太后贺寿了。” “因此——” “孤已决定。” “今日朝议之后,便动身前往雍城。” 此言一出,殿中仿佛落下一道无声的惊雷。 许多臣子一时怔住,面露茫然。 但很快,便有老练之人回过神来。 王绾当即迈步出列,躬身问道:“敢问大王,大王若前往雍城一月,其间朝政大事,该由何人定夺?” 嬴政目光转向王绾,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“朝政之事,便不劳王相费心了。 父王既已决意启程,自然早有安排。” 侍立在侧的胡亥忽然转向王绾,出声接过话头。 一旁随侍的赵高垂着眼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 作为贴身近侍,他自然早一步知晓风声,也已暗中提点胡亥:大王离宫,或许会有监国之任落下,此时若不争,便是愚钝。 朝堂上两位公子,谁能接下此任,便如同一种无声的宣告。 见胡亥开口,王绾面色不变,语气却肃然:“老臣岂敢。 大王离都,自有圣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