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昔日武安君白起便曾站在这等位置,手握百万兵权,地位更在九卿之上。 当然,往昔的相邦之位亦可与之比肩,一文一武,共为朝堂柱石。 如今这相邦的权柄已大不如前,甚至比不上九卿中的任何一位,早已被刻意削弱,更被分作左相与右相两职。 毕竟,嬴政不愿再见第二个独揽朝纲的吕不韦。 或许心中仍存着对昔日仲父的几分敬意,但庙堂之上,绝不容许再有那样一手遮天的权臣存在。 嬴政唇角微扬,眼中掠过一丝笃定的光:“寡人却觉得,武安大营此番必令天下耳目一新。” “大王似乎对赵铭将军格外有信心。” 尉缭含笑应道。 “自赵铭从军以来,寡人从未见他有过败迹。” “即便当初他提出以刑徒为军的策略,满朝文武乃至天下人皆不看好。” “可他硬是领着刑徒军杀出了一条血功之路。” “昔 ** 能做到,今日亦然。” 嬴政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信。 对于自己这儿子的能耐,他从未怀疑。 若想将儿子推上储君之位,兵权,便是不可或缺的根基。 “听大王此言,臣也觉得赵铭上将军率先破魏的胜算颇大。” “毕竟他麾下坐拥三座主营,更有十万铁骑随行。” 尉缭亦笑着附和。 正说话间,殿外传来一连串轻快的足音。 “祖父——” “我带妹妹来啦!” “要好吃的,我们要好吃的!” 一道清脆稚嫩的嗓音从廊下传来。 紧接着,两个小小的身影便小跑着溜进了殿内。 门外无人敢拦——来者正是赵启与赵灵。 看他们熟门熟路直奔章台宫的模样,显然已是常客。 连侍立在外的赵高也低眉顺眼地跟了进来,举止恭敬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 自从大半个月前,嬴政忽然召见赵铭的妻儿入宫,他便似是对这两个孩子格外喜爱,不仅特赐宫牌,允他们随时可入章台宫相见。 起初众人皆以为,这不过是君王对赵铭的另一种恩宠,亦暗含几分震慑——毕竟赵铭正领三十万大军在外。 可日子一长,两个孩子竟是隔三差五便跑来,且一回比一回频繁。 起初赵高还暗自揣测,嬴政或会厌烦——每日处理政务时被孩童打扰,终究有失体统。 他甚至暗暗准备好了替两个孩子求情的说辞,倒非真心喜爱,而是想卖赵铭一个人情,为日后拉拢这位将军铺路。 毕竟赵铭一直是他们想争取却无从下手的人物,在赵高看来,这对儿女或许是个契机。 然而赵高想多了。 赵铭这一双儿女来了又來,甚至屡次爬到嬴政批阅奏疏的案几上去,君王却从未动怒,反而目光慈和,笑意温然。 无论他们来多少次,嬴政总是眉眼舒展,仿佛那童言嬉闹正是这深宫中最清亮的生机。 侍奉多年的赵高从未见过这般景象。 若不是他自幼随侍在侧,几乎要以为那两个孩子是王上亲生的骨肉。 自然,这绝无可能。 赵高深知,大王绝不可能在宫外留下任何子嗣。 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王上对赵铭另一种形式的恩宠罢了。 连贴身近侍都这般作想,旁人心中便更加了然——大王对赵铭的眷顾,显然又深了一层。 尉缭转过头,望向跑进殿内的赵启兄妹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 “过来。” 嬴政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朝两个孩子招手。 一来二去,两个小家伙早已不怕他,熟门熟路地奔到他身旁,被他轻轻揽入怀中。 “没唤我么?” 嬴政含笑问道。 “阿翁。” 两个孩子仰着脸,声音甜糯。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:叫过了,好吃的呢? 嬴政低笑一声,挥了挥手。 赵高早已会意,命人抬上一张矮几,上面摆满各色点心与时令鲜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