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魏王倾身向前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北境十五万大军尽丧,防线已破,武安大营恐难久持。 眼下……眼下该当如何?” 魏无忌沉默片刻,缓缓闭上双眼,复又睁开,眼底尽是血丝与深重的倦意:“北境兵败,丧师失地,皆老臣筹划不周之过。 阳高焚城之计既已失败,函谷大营一线亦不可再行险招。 如今……唯有竭力延缓秦军推进之速,同时固守待援,静候他国兵至。 除此以外,别无他法。” 殿中再度陷入一片死寂,只余窗外掠过宫檐的风声,呜咽如泣。 “王上不必忧虑。” “臣已调集三十万将士固守大梁,另有十万兵马,乃朝中诸公与世家大族为保社稷所出私兵。” “纵使秦军兵临城下,也休想轻易破我都城。” “大梁地势险峻,城防之固犹胜邯郸。 老臣早已下令以巨石封死城门,非人力可撼;城墙皆已加固,仓中粮秣足供军民一年之需。” “有此一年光景,天下局势必有变数。” 值此存亡之际,魏无忌终将筹划和盘托出。 这已是无奈之策,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倚仗。 他并不惧谋划外泄——一切布置早已完成。 整座大梁的守备历经两载经营,绝非仓促可成。 “寡人信得过叔父。” 魏王颔首道。 “主公。” “既已决意死守都城,是否该将河洛守军调回?” “庞武将军麾下尚有二十余万精锐。” 一位朝臣出列提议。 魏无忌目光扫去,声音低沉:“秦军此番出动两大营,兵力不下八十万。 若弃守河洛,撤回那二十万兵马,我大魏要面对的便不止是新立的武安大营,更有秦国变法后练就的函谷锐卒。” “即便大梁准备万全,也难挡八十万大军合围。” “河洛防线,绝不可撤。” 眼下战局虽危,尚未至绝境。 若真依此议撤回河洛守军,那才是真正的溃败。 “下臣愚钝。” 提议的官员躬身退入班列。 “齐燕两国虽作壁上观,我大魏求援之态不可松懈。” “传我令。” “增派使者前往齐、燕,恳请两国发兵相救。” 魏无忌肃然道。 “臣领命。” 执掌邦交的大臣即刻应声。 诸事分派已毕。 魏无忌不再多言。 此后战局,除却固守待秦来攻,便唯有静候楚国的动静。 魏国所能做的,便是坚守到楚军挥师西进的那一日。 “报——” “楚国急讯!” “请主公亲启!” 传令兵疾步奔入殿中。 听闻“楚国” 二字,满朝文武俱是精神一振。 “天佑大魏!” “定是楚国已对秦用兵。” “楚军行动如此迅捷,只要我等坚守城池,必能逼退秦师。” “楚国地广兵雄,拥甲百万,足可制衡强秦。” “苍天有眼……” 殿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欢呼。 连魏无忌此刻也眸光闪动,唇角掠过一丝久违的波澜。 “速速呈上。” 魏无忌急切地挥动手臂。 传令兵快步奔至阶前,双手将密封的军情文书高举过头顶。 那卷轴封泥完好,显然自拟定后便一路疾驰,直送魏国都城。 魏无忌接过卷轴,指尖挑开封泥,迅速展开。 然而目光刚触及帛书上的字迹,他原本因兴奋而泛红的面容骤然褪尽血色,站在高阶上的身躯猛地一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 “君上!” 近旁几位大臣慌忙抢上前去,左右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魏无忌。 殿中所有人的心再度悬了起来。 “王叔,出了何事?” 魏王的声音里透出不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