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主上。” 韩臣颜快步近前,躬身禀报: “屠睢将军已传来消息,全军待命,只等您一声令下,便可决堤。” 赵铭未语,只微微颔首。 他抬起手臂,向侧旁一挥。 “点狼烟!” 张明立即高喝。 不远处的坡顶早已垒好柴堆,几名亲卫闻令即动,火把触上干燥的引料,顷刻间黑烟腾起,笔直冲上天穹。 那烟柱浓重如墨,数里外仍清晰可见。 紧接着,邻近的山头相继升起同样的烟讯,一道接一道,向远方蔓延开去——这是烽火,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、也最迅疾的军令。 曾有个周幽王,为博 ** 一笑而戏弄诸侯,燃起这同样的狼烟。 千古兴衰,总少不了几个荒唐的君王。 但赵铭不是。 他站在这里,只为终结一个时代。 “水淹大梁,” 他望着那座城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不久之后,这里只会剩一片 ** 。” 洪涛过后,会有多少生命随波而逝,多少楼台化为淤泥,他并不挂心。 “魏人自取 ** 。” 张明在一旁低声道,“主上给过他们生路,他们却连焚城之计都敢用——对自己子民尚且如此,又岂能怨我大秦无情?” “待水势稍退,即刻驾舟进攻。” 赵铭下令。 “诺!” 亲卫齐声应和,如金石相击。 ------ 大梁城内,却是一片异样的宁静。 连续一个月每日袭扰的秦军箭雨,忽然停了。 城前空旷得令人不安,连风都仿佛凝滞。 守城的魏兵聚在垛口后张望,窃窃私语里混着困惑与松懈。 “都一个月了,秦人怎么还不攻上来?” “原以为他们第二日就要猛攻……结果除了射箭,什么动静也没有。” “我刀都磨利了,就等着砍秦人的脑袋当酒壶呢!” “得了吧魏大,上次秦军佯攻,你不是吓得腿软?” 一阵哄笑荡开,却很快散在沉闷的空气里。 无人知晓,远方的河流正在改道,洪水已蓄满堤坝,只等那最后一道命令。 而寂静,往往是风暴来临前最深的伪装。 四周响起一片哄笑。 显然,经过这一个月的僵持,魏军将士们早已不复最初的紧张戒备。 就在这时,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: “不对啊。” “往常到了这个时辰,秦军的箭雨早该落下来了。” “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 “连秦兵的影子都瞧不见半个?” 这话一出,许多魏兵也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。 “还真是。” “往日这时候咱们都该找地方躲箭了,今天却安静得出奇。” “确实古怪。” “这情况……要不要往上禀报?” “当然要报!必须请君上定夺。” “快,快去禀告君上——” 君府之内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秦军今日未曾袭扰?城外也不见秦军驻扎?” 听到禀报,魏无忌的眉头骤然锁紧,脸上掠过一丝意外。 “回君上,正是如此。” “秦军似乎已全部撤离。” “城外未见任何秦军踪迹,不知其意图何在。” 前来禀告的将领语气笃定。 魏无忌双眉深锁,心头蓦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