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终究未能划下。 “好一个国君,” 赵铭忽然轻笑,笑声里淬满讥诮,“满身绫罗,原来裹的尽是败絮。” 话音未落,他已劈手夺过那柄颤抖的剑。 “此刻伏地请降,献出王印,尚可保全性命。” “否则,休怪我亲手了结你。” 赵铭的声音冷硬如铁。 龙泉剑铮然出鞘,寒光直指魏王眉心。 那绝非虚张声势的恫吓。 见此情形,魏王浑身一颤,双膝发软,径直瘫跪在地,颤声哀告:“寡人愿降……寡人投降……” “求将军饶命,莫要杀我……” 顷刻之间,属于君王的威仪消散殆尽。 赵铭嘴角掠过一丝预料之中的淡笑。 他本无取此人性命之意——无论此人何等昏聩,终究是一国之君。 若真斩于剑下,回到咸阳后,免不了又要被朝中那几个老臣借题发挥,上书弹劾。 “即刻撰写降书,加盖王印。” “传令你魏国全军,向我大秦归顺。” “一字不写,便是死路一条。” 赵铭对魏王丢下这句话,随即转身。 “眼下大梁城仍陷于洪水之中,暂无法押送他们出城。 先将这一干人等拘禁于宫内,严加看管。” “只需确保他们活着。” “待水势退去,再行处置。” 赵铭沉声下令。 “遵命!” 张明肃然应诺。 赵铭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不再多言,径直向外走去。 他身影消失的刹那,殿中那些魏国臣子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憋着的气。 面对赵铭时,他们仿佛被猛兽凝视,承受着如有实质的威压,那弥漫的杀意几乎令人窒息。 他一离开,整座大殿的气氛顿时松缓了几分。 然而即便赵铭已走,殿中仍有众多亲卫留守,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 任何人若有异动,必会当场殒命。 殿外,屠睢与李由已静候多时。 “参见上将军。” 二将上前行礼。 “城中情形如何?” 赵铭看向两人。 “满城狼藉,伤亡甚众。” “但幸存者亦不在少数。” “城池广阔,且多有木梁浮物可供攀附,多数百姓借此得以逃生。” 李由详细禀报。 “眼下洪水已开始向外漫溢,若再加以疏导,城中之水应可加速退去。” “传我将令:调集人手,前往大梁后城,推倒那段城墙。” “经洪水冲击,墙体早已松动,不堪重负。” “况且上将军早有安排,待大梁陷落,便启用预先筑好的导流渠,将鸿沟之水重新截断。” 屠睢恭敬补充。 当初决堤之时,便已筹划好善后之策——水攻之后如何堵复河道,引走积水。 为此,赵铭特意请来了大秦治水名家郑国的 ** 从旁指点。 故而后续并无忧患。 “如此便好。” 赵铭微微颔首。 “大梁既破,接下来须严防大疫。” “大水之后,必生疫疠。” “此事绝不可轻忽。” 李由又正色提醒。 听到“大疫” 二字,赵铭的眉头不由深深蹙起。 在后世,或许已难见那等席卷天下的瘟疫——医术与技艺的昌明足以遏制灾殃。 然而在此世,能被称作“大疫” 的,唯有那些蔓延迅猛、凭当世手段几乎无从根治的恶疾。 一旦爆发,便近乎绝症。 “各有所长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