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管家一路小跑至王绾跟前,低声禀报。 王绾原本合着的眼睛猛然睁开:“大梁城破了?” “捷报已传遍全城。” 管家垂首应道。 “备车,进宫。” 王绾衣袖一拂,站起身时,苍老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,眼底却凝着一层薄冰似的寒意:“赵铭当真能破大梁?” “绝无可能。” “信陵君坐镇,固若金汤,岂是一月可破?” “莫非……其中又生变故?” 他眉头紧锁,心底那股不愿承认的念头翻涌不休——若赵铭真成了此事,其位便再难动摇。 甚至,爵位只怕还要再进。 此刻,咸阳城中各府邸皆被这消息惊动。 上将军府内。 “好!好!” “吾之佳婿,果然不凡!” 王翦朗声大笑,手中茶盏轻轻一搁:“水淹大梁,不战而屈数十万魏军——漂亮!” “老爷,可要备车入宫?” 管家躬身问。 “虽非朝会,但如此大捷,大王必召群臣。” “取我朝服来。” “备车。” “再派人去赵府,让嫣儿今日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一趟。” 王翦笑意未减,眼中尽是畅快。 “是。” 管家匆匆退下。 捷报如风卷过咸阳,一辆辆马车自各处驶出,汇向王城。 宫门之外,车马渐次列队。 而九卿之上、位列上将军者,车驾可缓缓驶入宫门,直抵深处。 章台宫中。 “大王。” “魏国战报已至。” “赵铭上将军以水破大梁,大捷。” 赵高步态平稳地走入殿内,声音恭敬平稳。 这消息足以令朝野震动,或喜或忧,皆难免形于色。 但赵高面上却静如深潭,仿佛只是禀报一件日常琐事。 在秦王面前,他永远低眉顺目,不曾流露半分僭越之态。 “赵铭……” “果然未令寡人失望。” 嬴政嘴角微扬,眼中掠过一丝早已料定的光芒。 只是这捷报,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。 “传令兵已在朝殿等候,百官亦陆续齐聚。” “大王可要更衣临朝?” 赵高轻声请示。 “不必更衣。” 嬴政拂袖起身,径直向外走去。 “此刻便上朝。” 他转身,迈步向殿外行去。 虽未穿戴朝会时的玄色冕服,仅是一身暗绣云纹的王袍,也未佩戴垂旒,但那顶唯有君王可束的发冠已足够昭示身份。 即便少了冕服的庄重,每一步踏出,依然携着无声的威压,如沉云覆殿,令空气凝滞。 议政殿内。 秦王尚未临朝。 一名手持令旗、紧抱捷报的锐士立于大殿 ** ,四周皆是肃立的大秦重臣与公卿。 他身姿笔挺,目光直视前方,不敢有丝毫斜视,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 这般阵仗,于他这般传令士卒而言,恐怕一生仅此一回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