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个孩子一见是他,立刻欢欢喜喜地跟着跑开了。 赵铭这才缓步走入内殿。 “大王,请这边稍坐。” 王翦笑着引路。 嬴政并未推辞,随他走到一旁的凉亭中坐下。 “没料到大王会亲自前来。” 王翦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 “孤的儿媳生产,孤岂能不来?” 嬴政瞥他一眼,话音里似有若无地含着一丝责备。 王翦谨慎地环顾四周,确认并无旁人,才连连点头:“是,是。” 这时—— “夏大医!” 赵府仆从恭敬的唤声传来。 嬴政与王翦同时抬眼望去。 见夏无且匆匆赶到,二人当即起身。 “夏大医。” 王翦拱手。 嬴政亦微微颔首。 “情形如何?” 夏无且快步上前,神色关切。 “母子平安。” 王翦立刻答道,“又添了一位小公子。” “好啊……太好了。” 夏无且苍老的脸上缓缓漾开欣慰的笑意。 王嫣所生的儿女,身上也流淌着他女儿的血脉啊。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新生气息。 王嫣静静卧在锦衾之间,面色如未经雕琢的玉,透着疲惫而柔和的光。 赵铭立在榻边,指尖轻抚过她微湿的额发,动作缓如春溪淌过石隙。 “让你受累了。” 他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安宁。 王嫣唇角微扬,眼中漾开浅浅波纹:“能为夫君诞下子嗣,是妾身的本分,何谈辛苦。” 赵铭将襁褓小心地托到她眼前。 婴孩闭目酣睡,脸颊泛着初生才有的嫣红。”大王赐了名,” 他轻声道,“唤作赵武。” “武……” 王嫣喃喃重复,目光落在孩子蜷握的小手上,“既是君王亲赐,便是赵家的荣光。 将来这孩子,定不会辜负此名。” 赵铭颔首,又为她掖紧被角:“你且安心歇着,乳母已在偏殿候着了。” 待他退出内室,外厅的谈笑声便如暖风般拂面而来。 夏无且正与王翦对坐,见他出来,老者抚须笑道:“恭喜了,赵家又添一员虎子。” “谢夏祖父挂怀。” 赵铭执礼应道。 “只可惜你母亲执意留在沙丘,不肯来咸阳同庆。” 夏无且轻叹一声,眼底掠过些许怅然。 “待嫣儿身子好些,我便携妻儿回沙丘探望。 总得劝母亲来咸阳长住才是。” 赵铭望向窗外,目光似穿过宫墙,落向远方的故土。 “不必强劝。” 夏无且摇头,“冬儿性子刚烈,眷恋故土亦是常情。 如今朝局虽稳,却未到万事皆安之时。 待四海归一,再无外患,那时接她来咸阳,方是稳妥。” 赵铭闻言微笑:“夏祖父果真深知母亲脾性。” “行医数十载,每个 ** 的性情,老夫皆不敢忘。” 夏无且端起茶盏,氤氲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深意。 正说话间,一名侍女抱着另一襁褓匆匆而来,面上喜色盈盈:“老爷,四夫人也生了,是位千金。” 赵铭即刻接过那小小一团。 女婴比兄长更显秀气,睫毛如初绽的蝶翼,在睡梦中轻轻颤动。 他凝视良久,眼底渐渐化开一片温澜。 “女儿总是更娇些。” 他低声笑道,指背极轻地蹭过婴孩柔嫩的脸颊。 满室灯火融融,将人影拉长在光洁的石板上。 窗外暮色渐合,咸阳宫的飞檐在渐暗的天色中静默矗立,仿佛在守候着这座府邸中悄然滋长的、属于未来的故事。 除非对妾室格外恩宠,否则很少有人会过多留意庶出的子女。 正妻与妾室之间,身份本就悬殊,这便是嫡庶之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