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是秦军最擅长的战法——以箭矢开道,以碎石犁地,直至守军抬不起头。 而在城池东侧,另一支秦军正悄无声息地逼近。 他们偃旗息鼓,马蹄裹布,像一群贴着地面游走的黑影,只等那约定好的信号升起。 城内,将军府。 庆秦按剑立于沙盘前,听着副将的禀报:“乐乘将军已按计划清空东城巷陌,伏兵尽藏。 只待秦军入瓮,纵有十万之众,亦难逃罗网。” “好。” 庆秦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弧度,“西门由本将亲镇。 只要赵铭破不了这道城门,东边的口袋便能扎紧。 此战若胜,燕国国祚可延,诸位皆是不世之功臣。” “愿随上将军死战!” 众将齐声应和,眼中燃着孤注一掷的火。 “一切,为了大燕!” “为了大燕!” 铿锵的誓言还未落定,城外骤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吼声: “风——风——风——” “大风——!” 那是秦军的战号,沉浑如地动,凛冽似朔风。 无数黑羽箭再度腾空,化作遮天蔽日的鸦群,扑向城垣。 庆秦猛地转身,甲胄铿然作响:“传令!死守垛口,退半步者斩!本将坐镇内城,与渔阳共存亡!” “诺!” 箭雨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。 城头燕军缩在盾牌与女墙之后,听着碎石砸落、箭镞入木的咄咄之声,每一刻都漫长如年。 血顺着砖缝蜿蜒流淌,渗进夯土的缝隙里。 日头渐高,升至中天。 赵铭终于动了。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——龙泉出鞘,清鸣如龙吟。 翻身下马,踏过满地箭矢残骸,走到最前列的先锋阵前。 万千目光凝聚在他背影之上。 他转身,剑锋直指城楼: “大秦的儿郎们——” 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喧嚣。 “我,赵铭,先锋军主将。” “今日,依旧是我在前,你们在后。” “我若倒下,攻势不止。” “秦土所在,兵锋所向——” 他举起盾牌,剑光划破空气: “攻——!” 一人,一盾,一剑,率先冲向那座巍峨的城门。 身后,沉默的军阵骤然沸腾。 “誓随将军——” “誓随将军——!” “杀——!!!” 怒吼汇成海啸,黑色的潮水轰然卷向渔阳。 尘土冲天而起,淹没了日光,也淹没了城头燕军最后的呼吸。 赵铭一马当先,身后是如潮水般汹涌的军阵。 那股决绝的气势仿佛有形之物,凝聚在每一个士卒的胸膛里,随着主将的背影向前奔涌。 将军亲临战阵,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号令;更何况那枚悬于无形的气运官印正隐隐发烫,将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灌注进每个人的血脉。 大军启动的刹那,整片渔阳城前的土地都开始震颤,轰鸣声从脚底直冲颅顶。 城头传来嘶哑的吼叫。”放箭——” “死守!绝不让秦人踏进一步!” 密集的箭矢从垛口倾泻而下,城内的投石机发出沉闷的咆哮,巨石划破长空。 这是燕国最后一道国门,城门若破,社稷即倾。 箭雨交织成死亡的罗网,双方不断有人中箭倒地,战场顷刻被血腥与哀嚎吞没。 赵铭冲在最前方。 箭簇落在他周身三尺便纷纷偏斜,竟无一能近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