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战马若乏,立时更换!” “将军放心!” 众军士齐声应和,笑声在风中激荡。 “这帮胡狗,今日便叫他们尝尝被牵着走的滋味!” “待他们将全部兵力都耗在追咱们这两千人身上,上将军便可直捣黄龙,端了他们的王庭老巢!” “到那时,东胡气数也就尽了!” “说得对!边走边吃,就算真被追上了,也得做个饱死鬼!” “痛快!可惜无酒,否则定要痛饮一场!天下间能以两千之众,引得数十万敌军穷追不舍的,除了咱们,还有谁?” 马蹄声如雷,笑声豪迈。 于他们而言,这并非逃亡,而是在缔造一段足以震动天下的传奇。 三日光阴,转瞬即逝。 又是一个夜幕初临的时分。 东胡王庭所在之地,灯火零星,一片沉寂。 夜幕如墨,万骑无声。 赵铭勒马立于缓坡之上,目光越过荒原,投向那片被无数篝火点亮的巨大营地。 火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浮动的星海,帐篷的轮廓高低错落,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 风里传来牲畜的低鸣与人语,混杂着烤肉的焦香——那是二十万人聚居的气息。 “东胡王庭。” 他低声自语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倒真像个国了。” 张明从阴影中悄步上前,甲胄轻响。”将军,探过了。 外围哨塔不下三百座,每座三人。 营内常驻兵力,约在两万以上。” “吃过一次亏,总算学了乖。” 赵铭目光未移,“可惜,两万人守这二十万人的巢穴,终究是薄了。” 魏全按着刀柄,喉结动了动:“何时动手?” 坡下,近万秦骑隐在黑暗里,人与马皆静如顽石。 只有偶尔响起的鼻息,或兵刃无意擦过草叶的窸窣。 三个月了。 从边沿部落一路杀穿至此,箭囊里的秦矢早已射尽,如今鞍旁悬挂的,尽是缴来的异族羽箭——粗糙,但足够锋利。 赵铭抬起手。 张明与魏全同时挺直脊背。 “老规矩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铁石相撞,“缓进百丈,闻令即突。 今夜,我要这王庭化为焦土。” “诺!” 命令如涟漪荡开。 万骑开始向前流动,马蹄包裹厚布,踏地只余闷响。 弓身摘下,箭搭弦上,每一个动作都熟稔如呼吸。 百丈的距离在无声中缩短,火光越来越亮,甚至能看清哨塔上守卒晃动的身影。 八十丈。 六十丈。 塔上有人转头,望向黑暗。 赵铭猛地一夹马腹。 “杀——!” 暴喝撕裂夜空。 万骑同时加速,铁蹄砸地之声骤然炸开,如地底奔雷破土而出。 黑暗仿佛被这声浪冲开一道缺口,秦骑如黑潮决堤,向那片星海扑去。 哨塔上惊呼四起。 “秦人!是秦人!” “他们来了——!” “守门!快放箭——!” 慌乱如野火蔓延。 营门处人影奔窜,号角凄厉。 塔上箭矢零落射出,却大多失了准头,没入黑暗。 营内脚步声、呼喊声、牲畜惊逃声混作一团,方才的祥和荡然无存。 三个月。 十几个部落焚灭,数十万人头落地。 恐惧早已深植骨髓,此刻听见那熟悉的马蹄与杀声,许多人腿脚发软,连刀都握不牢。 赵冲在骑队最前,弓已满弦。 眼中映着越来越近的火光,映着那些仓皇的脸。 箭尖微抬,对准了最近一座哨塔上那张扭曲惊惶的面孔。 松指。 黑羽掠空。 赵铭的吼声撕裂了夜幕。 箭矢离弦,裹挟着刺骨的杀意穿透黑暗。 砰!砰!砰! 每一箭落地,真气便如涟漪般炸开,覆盖十丈方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