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朝议继续。 因赵铭之事稍作停顿后,议题很快转向燕地治理。 燕国既灭,大秦眼前诸事繁杂:安抚民心、整编兵卒、发放抚恤……皆是要务。 待朝会散去,几位与王翦交好的大臣纷纷上前道贺。 “上将军,恭喜了。” “赵将军以军功封君,实乃罕有之荣。” “如今赵将军已是武臣当之无愧的领袖了……” 王翦面带笑意,向众人拱手:“诸位客气。 明日酉时,酒仙楼设宴,还望赏光一聚。” 场面一时热络。 这时,王翦余光瞥见王绾面色阴沉。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般机会,当即踱步上前,朗声道:“还要多谢王相今日在朝 ** 言。 若非如此,我那女婿赵铭恐怕还得不到这以武封君的机遇。 待他归来,定让他登门致谢。 对了——” 他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几分,“也请王相提醒淳于越那老儒,莫忘了登门赔罪。 否则,休怪老夫向大王递上弹劾之章。” 言罢,王翦不顾王绾铁青的脸色,大笑拂袖而去。 …… 章台宫内,嬴政与王翦相视而笑。 朝堂上众人将王绾的神情与王翦毫不掩饰的讥讽尽收眼底,多数只作旁观。 一些原本支持公子扶苏的臣子见此情形,也悄然退避,暂不再表态。 毕竟,王翦已公然与王绾一派决裂。 在王绾阴郁的注视下,王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殿门外。 隗状此时缓步走近,与王绾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他虽未被王翦当面斥责,脸色却也一般难看。 章台宫内,笑声朗朗。 “大王,” 王翦拱手,“今日朝堂上这一出,当真痛快。” 王翦踏入殿中,满面春风,笑意几乎要从眉梢溢出来。 “痛快,今日当真痛快!” 他声音洪亮,步履间都带着一股畅意。 嬴政抬眸瞥他一眼,唇角微扬:“过瘾了?” “自然过瘾。” 王翦拱手,神色却肃了三分,“不过臣心知肚明,这一切皆因大王圣断。 不授国尉之职,反赐赵铭君号——此一举,不仅令他在军中声望攀至顶峰,更教王绾等人束手无策。 往后赵铭再立新功,晋为国尉便是水到渠成,任谁也拦不住了。” “一而再,再而三。” 嬴政指节轻叩案几,声线渐冷,“王绾此番,确实逾越了。” 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锐芒。 “还有淳于越……太令孤失望。” 或许真正触怒嬴政的,并非朝堂上的权术之争,而是淳于越那番言论,以及扶苏的态度。 曾几何时,他对扶苏寄予厚望,可岁月磋磨,一次次的期待换来的皆是落空。 失望堆积成山,虽终究是血脉之子,却已难掩心中寒凉。 “大王,” 王翦躬身,声音压低,“待天下一统,朝堂也该好生整顿一番了。” 自知晓赵铭真实身份那日起,王翦便已将自己视作嬴政棋局中的一子。 大王欲培养赵铭为储,他王翦既将女儿嫁入赵铭府中,育有子嗣,便再无回头之路。 这不仅是选择,更是注定——若扶苏得势,王家必遭清算。 王绾 ** 绝不会放过他们。 权争从来如此,落子便无退路。 而王翦比谁都清楚:嬴政心中那未来太子之位,早已属意赵铭。 这并非猜测,而是大王亲口多次言明的定数。 “不必急着动手。” 嬴政忽然轻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待封儿身份公之于众时,该跳出来的人,自会按捺不住。” 他太了解这朝堂了。 自古新君换旧臣,他凭雷霆手腕镇住老世族、抑住宗室,提拔外客新贵,让两相制衡,彼此争斗。 而王权,便在这博弈之中稳坐高台。 但这一切平衡,皆系于一点——那便是大秦未来的继承之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