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声浪如潮,回荡殿宇。 嬴政身着玄黑冕服,头戴王冠,自侧殿步入,立于王座之侧。 他目光垂视群臣,抬手一挥:“平身。” “谢大王隆恩!” 众臣齐应,退回本位。 赵高再唱:“有本奏,无本退朝——” 话音未落,赵铭已走出行列,朗声道:“启奏大王,臣有本奏。” 嬴政见是赵铭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含笑问道:“赵卿方归,有何要奏?” 赵铭肃容抬头,声音清晰:“臣要弹劾这朝堂之上一位位高权重之臣。” 满殿霎时哗然。 嬴政亦面露诧异,目光微凝。 王翦不动声色,心中暗忖:“这就开始了?难道真让他握住了王绾什么把柄?” 嬴政沉声问:“弹劾何人?” 赵铭转身,视线直指文臣列首——王绾。 随着他目光移转,殿中所有人的视线亦齐刷刷投向那一处。 王绾陡然变色,心底一慌,下意识侧过脸去,仿佛即便听到“弹劾” 二字,也从未想过那人会是自己。 赵铭的视线如炬,牢牢锁在王绾身上,唇边掠过一丝冰凉的弧度:“王相为何要躲?” “上将军此话何意?” 王绾眉头紧拧,声音陡然抬高,“莫非还想弹劾老夫不成?老夫为相多年,自问兢兢业业,从未行差踏错半分。” 他挺直脊背,摆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的姿态。 “兢兢业业?从未犯错?” 赵铭忽然笑出声来,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。 他倏然转身,面向御座方向扬声道:“臣今日要弹劾的,正是左相王绾。” 话音落下,满殿寂然。 文武百官皆露惊愕之色,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赵铭挺拔的背影上。 以武将之身弹劾文官之首,这在大秦朝堂上可谓闻所未闻。 低语如潮水般在殿中蔓延开来: “赵铭这是要做什么?” “弹劾王相?他能拿出什么凭据?” “看来是记恨王相此前阻他晋升国尉一事,借机泄愤罢了。” “终究是年轻气盛,不知朝堂深浅啊……” 多数臣子皆抱臂旁观,神色间透着玩味。 在他们看来,王绾居相位多年,若真有不法,痕迹早该抹得干干净净,岂会留下把柄给人拿捏?能在朝中立足的,谁不是心思缜密的老狐? “赵将军!” 王绾面色骤寒,厉声喝道,“此乃大王驾前,岂容你信口雌黄?诬陷当朝丞相,依秦律当究重罪!” 赵铭却恍若未闻,再度向御座躬身,字字清晰如金石坠地:“臣弹劾王绾四桩大罪:其一,私吞朝廷田产;其二,贩售官奴牟利;其三,任人唯亲,乱政塞贤;其四,暗通外邦,走私违禁。” 四罪既出,满殿呼吸为之一窒。 每一桩皆指向要害,而赵铭立于殿中,神情肃然,毫无惧色。 王绾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颤。 这四件事他自然心知肚明——甚至所作所为远不止此,但这四桩确是最致命之处。 他强压心头慌乱,伸手指向赵铭:“荒唐!你口口声声罪证,证据何在?若无实据,便是构陷重臣,纵然你战功赫赫,也难逃律法严惩!” “谁说我没有证据?” 赵铭忽地轻笑,那笑意却冷得刺骨,“王绾,你的好日子今日到头了。” 他再度转向御座,朗声道:“臣已备齐证实此四罪之文书物证,现由殿外亲卫看守。 只需大王下令,便可交御史台逐一核验。” 大殿之上。 赵铭的神情肃穆,手中所持之物显然经过精心准备。 秦王嬴政高踞御座,目光扫过,便已明白这位年轻将领此番并非试探,而是决意要将丞相王绾置于死地。 “他当真握有实据?” 王绾袖中的手微微收紧,面上却仍维持着镇定,“绝无可能。 那些事务皆由心腹经手,紧要处更是我亲自处置,怎会留下痕迹?” 他暗自思忖,愈发认定这不过是赵铭的恫吓之计,意图搅乱自己的心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