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22 “难怪……这般罪行,诛族也不为过。” “赵将军不愧是我大秦柱石,竟能揪出这等蠹虫。” “王绾此人,死有余辜。” 市井议论纷纷,如沸水翻腾。 一国 ** ,位极人臣,竟落得如此下场,自然成了百姓口中最热闹的谈资。 公子扶苏的府邸内,气氛却凝重如铁。 “隗相,当真……再无转圜余地?” 扶苏面色灰败,望向面前的老臣。 隗状缓缓摇头:“大王朱批已下,廷尉府通缉令已发,连王绾散在各地的子嗣亦在追捕之列。 如今我们能做的,唯有尽力保全他一丝血脉罢了。” 扶苏沉默良久,忽然抬起眼,目光如锥:“隗相——你可曾,也触犯国法?” 隗状心头骤然一紧。 宦海浮沉数十载,门生故旧盘根错节,谁敢说自己双手全然干净?他听得出公子话里那沉甸甸的警诫。 王绾之死,扶苏痛惜的是私谊,厌恶的却是其罪。 这位温厚的公子,骨子里藏着对污浊的决绝。 “老臣不敢。” 隗状躬身,答得斩钉截铁。 他太了解扶苏——仁善,却非糊涂。 若让他窥见半分不堪,往日信任便会顷刻崩裂。 “我不愿再见第二个王绾。” 扶苏望向窗外,声音里透出倦意,“既已位极人臣,为何还要贪求无度?我实在……想不明白。” “人心各异,公子。” 隗状低叹,“王绾身后有偌大亲族,有依附的门客,有时并非只为己身啊。” 扶苏默然,只余一声轻叹在厅中回荡。 隗状忽然上前半步,压低嗓音:“老臣有一言,望公子谨记。” “请讲。” “从今往后,须将赵铭视为死敌。” 隗状眼中掠过寒光,“此人,绝不会容公子登上储位。” 曾经的公子对他百般忍让,他却从未有过半分感激。 王相今日这般结局,全因赵铭猝然发难所致。 “公子,您必须转变心意了。” 隗状神色凝重地说道。 “赵铭此人,从头到尾似乎并未做错什么。” “一切仿佛都是王相步步紧逼。” 扶苏语气间透着迟疑。 “那王相又为何落得如此下场?” “况且他与公子的治国理念本就相悖。” “若当真让赵铭这等武将权倾朝野,往后大秦只怕要陷入连年征伐,百姓何以安居?施行仁政更是遥不可及。” 隗状面露忧色,长叹一声。 扶苏默然不语。 转眼便到了王绾及一众贪墨官员伏法的日子。 咸阳城外。 上万禁卫军肃立如林。 近千名囚犯被押至刑场。 昔日的丞相,昔日的朝廷重臣,如今皆已成为镣铐加身的阶下囚。 经廷尉府半月审讯,罪责较轻者未累及全族;而重罪牵连者,皆已族诛。 少数人被贬为奴籍,发往北疆苦寒之地。 女眷则没入官妓之列。 赵铭端坐监斩主位,左右分别坐着李斯与冯劫。 “禀上将军。” “所有囚犯均已押至刑场。” “请上将军示下。” 任嚣上前躬身行礼。 此番刑场护卫皆由禁卫军担任。 赵铭目光扫过刑场,最终落在最前列的王绾身上。 未置一言,只抽出令箭冷声喝道:“斩!” “上将军有令——” “行刑!” 任嚣转身高呼。 霎时间。 待命的刽子手齐齐动作,烈酒喷洒刀锋。 下一刻。 利刃破风的闷响与骨骼断裂之声交织迸发。 荒地上顷刻间滚落数千头颅,鲜血浸透黄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