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29 退归班列时,他眼底掠过一抹如愿的微光。 此番请归,一为携子女返乡侍母,二则欲借离咸阳之机,暗中壮大那方小天地——阎庭所聚之民,正待他亲自收纳入界。 自然,在引民入界之前,他须先至阎庭秘所,择一部心腹先行安置。 一方世界欲成秩序,必有执律之人。 赵铭之言便是天律,而阎庭,便是他在那世间的代行之身。 “如此恣意,竟未受责……” “大王待赵铭,终究是太过纵容了。” 见嬴政非但未加斥责,反而爽快应允,殿中不少人暗自摇头,心底那点期许落了个空。 时光在静默的朝仪中悄然流走。 朝议散去,群臣鱼贯而出。 赵铭正欲转身离开大殿,却见桓漪迎面走来。 “上将军。” 桓漪拱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示好之意,“兵家之争,还望勿怪。” “桓漪将军言重了。” 赵铭微微一笑,神色坦然,“你我皆为大秦战将,只要能助大秦一统天下,一切便都值得。 此番伐楚,赵某预祝将军马到功成,一举功成。” 见赵铭全无芥蒂,桓漪暗自松了口气,脸上也露出笑意:“多谢。” “上将军。” 赵铭缓步上前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有句话,不知将军愿不愿信。” 桓漪神色一肃:“请讲。” “行军打仗,最忌后勤有失。” 赵铭目光沉静,语气却格外郑重,“此事,将军务必亲自盯紧,切莫假手于人。” 桓漪当即点头:“将军提醒的是,此事吾必亲自过问,绝不敢轻忽。” “如此便好。” 赵铭不再多言,只略一颔首。 他心中所虑,乃是史书所载那场攻楚之败——芈启叛国,据陈郢而断粮道,致使秦军大溃。 此事他记得分明,却无法明言。 芈启不仅是扶苏外祖,更是朝中重臣,地位尊崇,将来甚至有望拜相。 此时若直言其将叛,无异于凭空构陷,自惹祸端。 他今日出言提醒,非为桓漪,实为那些即将奔赴沙场的大秦锐士。 话只能点到为止,至于桓漪能否领会,是否会当真防范,便只能看天意了。 行至殿门处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:“上君留步。” 赵铭回头,见是尉缭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 这位少府平日深居简出,于朝堂纷争向来不置一词,堪称孤臣。 今日竟主动叫住自己,倒是稀罕。 “少府有何指教?” 赵铭抱拳问道。 尉缭含笑走近,姿态颇为客气:“不知上君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 “自然。” 赵铭点头。 虽不知其意,但观其神色,当是有事相商。 “请。” 尉缭侧身抬手,引向殿侧廊下。 赵铭不再多问,举步随他而去。 隗状拧紧了眉头,低声自语:“尉缭向来独来独往,几时见他主动与人结交?今日倒是稀奇。” 他心中隐隐不安。 尉缭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,大王对其信任有加,这般人物忽然叫住赵铭,还特意引至僻静处私谈,难免令人揣测。 隗状远远望着,却无法近前,只得按捺住满腹疑惑。 行至宫苑一角,四下无人,赵铭停下脚步,转身拱手:“此处已无闲杂,少府有何指教?” 尉缭环顾四周,微微一笑,忽然问道:“将军可曾听说过在下的老师?” 赵铭颔首:“鬼谷先生名动天下,何人不知?” 史传历代鬼谷子皆只收两名 ** ,二人于列国博弈中相争,胜者方承其名号。 然而鬼谷一脉向来隐于世外,尉缭突然提及,令赵铭心生警惕。 “不过,” 他抬眼看向尉缭,“少府忽然问起尊师,不知是何缘故?” 尉缭神色坦然,直言相告:“家师想见将军一面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