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景帝没有接这个话茬:“宁王那边,除了写折子,可有什么动静?” 王承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奴婢的人回报,今夜宗人府中 宁王殿下倒是……发了一通脾气。” “发脾气?” “是。”王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“听说是在正堂里吼了几句话,声音不小,外头的侍卫都听见了。” 周景帝的目光微微一凛:“吼了什么?” 王承深吸一口气,将宁王在宗人府中那番话,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来。 “总之,皆是一些自责之言,听得倒是真切。” “自责?呵,说得好听!”周景帝的声音不高,冷笑。 “口口言说丢州之罪重,心中却无半点愧疚!!” “依朕看,他们不是愧疚三州军民! 他们只是害怕自己要死了!!” 王承吓得“扑通”一声又跪了下去,不敢抬头。 “祖宗之土,在朕这一朝丢了!”周景帝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促 “愧对先帝的人,是朕!是朕!!” 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。 吼完之后,周景帝身体晃了一下,手连忙撑住御案,脸色煞白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王承跪在地上,吓得魂飞魄散,膝行上前两步,带着哭腔喊道 “陛下!陛下保重龙体啊! 太医说了陛下不能动怒,千万保重龙体啊!” 周景帝站在那里,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几口气,重新坐回椅子上 “朕的好叔叔,应该有动静了吧?” “目前还没有……”王承小心翼翼地答道 “不过,以奴婢之见,宁王殿下拖到此时才回京,必然不会干等着。 他若要自救,能找的人……无非那么几位。” 周景帝的目光微闪:“说下去。” “朝中能救宁王殿下的,不过两人。 一是冯公,三朝元老,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 二是沈阁老,当朝首辅,虽不如冯公根基深厚,却是陛下身边的人,说话也顶用。 宁王殿下若要找人疏通,无非就是这两位。”王承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 “不过以宁王殿下的性子,未必会去找冯公。 冯公那人……太硬,宁王殿下未必拉得下这个脸。 倒是沈阁老那边.....” “沈端最近往宁王处跑得勤?”周景帝接过了话头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。 王承不敢接话,只低头应了个“是”。 周景帝靠在椅背上,眼神平淡,冷声道 “朕这个好叔叔,丢了朕三州之土,朕,必杀之。” “但……他是朕的亲叔叔。 朕若杀他,其他藩王会怎么想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