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未时三刻,望月楼里的争吵达到了顶点。 姜钰请的学子跳上桌子,振臂高呼 “诸位!光在这里吵有什么用? 有胆量的,跟我去魏府! 当面问问他,凭什么一个解元,连鹿鸣宴都不去,在家给一个仆人守丧! 他若是答得上来,我们服他!他若是答不上来.......” “我们就请朝廷罢免他的解元!” “罢免他的解元!” “罢免他的解元!” 呼声此起彼伏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一浪高过一浪。 有人犹豫,有人退缩,但更多的人被这股情绪裹挟着,热血上头,跟着喊了起来。 “走!去魏府!” “走!” 身后呼啦啦跟上去一大片,少说也有五六十人 个个义愤填膺,像是要去讨伐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。 姜钰站在二楼的窗前,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长街朝西而去,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。 “好戏,开场了。” 沈伊坐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,手心全是汗。 “爷爷,我真的不想回桂林府啊!” ....... 与此同时,魏府小院。 以长礼,停七日。 丧堂里,白烛摇曳,灵前悬剑意:不可阻之。 丧事已经办了三天,来吊唁的人渐渐少了。 魏逆生守在灵前,寸步不离。 曲娘端着一碗参汤进来,见他还跪在那里,轻声道 “公子,喝口汤吧,您的身子要紧。” 魏逆生这段时间精神好了一些,正想接过参汤。 结果,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崔福惊慌失措的声音。 “你们是什么人?这是魏府!你们不能硬闯!” “什么魏府不魏府!我们来见魏解元!让他出来!” “对!让他出来!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 曲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 魏逆生慢慢抬起头,目光从魏安的棺上移开,落在院门的方向。 “曲娘。”魏逆生声音平静。 “奴婢在。” “进里屋。” 曲娘点头退去,魏逆生灵前取剑挂腰。 他看了一眼魏安的灵位,低声说了一句 “魏伯,您别怕。有我在。” 然后松开手,整了整身上那件素白的麻衣,迈步朝院门走去。 步子不快不慢,脊背挺得笔直。 魏府院门外,黑压压站了一片人。 少说也有五六十个,全是年轻学子,个个脸上带着怒容。 崔福挡在门口,张开双臂,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可他那点身板,在几十个人面前,就像一堵纸糊的墙,一推就倒。 “诸位请回!我家公子正在守丧,不见客!” “守丧?给谁守丧?给一个仆人?”领头的青衫学子冷笑一声。 “一个解元,给仆人守丧,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?” “你........”崔福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说什么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 “崔福,让开。” 崔福一怔,回过头,看见魏逆生从院子里走出来。 一身麻衣,腰系麻绳,头发用白布扎着,面色带怒,腰悬宝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