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最让她难受的是洗手间,巴掌大的地方,蹲坑紧挨着淋浴喷头。 但这里也有它的温度。 楼下的肠粉店,六块钱一份的肉蛋肠,淋上浓稠的酱油,是无数个清晨踏实的开始。 拐角的糖水铺,双皮奶嫩滑得入口即化。 深夜十点后,霓虹与白炽灯交织的夜市苏醒,炒锅的镬气、烧烤的焦香、麻辣烫滚沸的辛辣,蒸腾的热气抚慰着无数和她一样晚归的、疲惫的胃与灵魂。 她在这里,像一株不起眼的植物,默默生长了一年。 直到前两个月,调去研发部的调令下来,加上项目奖金落袋,银行卡里的数字终于让她能稍微直起一点腰杆喘口气。 “小林,要搬走啦?”搬家那天,肠粉店的老板娘一边麻利地给她打包最后一份肠粉,一边扯着嗓子问,“搬去啥好地方啦?” “就宝安那边,一个小公寓,距离公司更近一点,早上可以多睡半小时呢。”林伊雪接过肠粉。 老板娘摆摆手:“公寓挺好的,比我们这城中村好多了,搬了好,搬了好,住好点,人也精神。” 叫得货拉拉到了。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三两下就把她那点家当搬上车——一个行李箱,两个编织袋。 车子驶出城中村狭窄的巷道,汇入主干道的车流。 林伊雪忍不住回头,空调外机依然嗡嗡作响,奏着永不疲倦的背景音。 她曾是其中一扇窗后的人生,清晨在楼下的剁肉声中醒来,深夜在隔壁夫妻的争吵或电视嘈杂声中尝试入睡。 现在,她要离开了。 新租的公寓在宝安,离南山公司地铁通勤不到三十分钟,算是她能负担范围内不错的距离。 这是个人才公寓,不算很大,一共3栋楼,都是28楼的中高层,大部分租住着一些年轻的上班族,小区有门禁,有巡逻的保安,楼下有像模像样的绿化,甚至还有个小小的、蓝汪汪的游泳池——虽然她从未想过要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