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赵大爷现在的PT是18秒,血小板只有32。” “按照您的手术指征,上台就是大出血,下台就是太平间。” “请问罗主任,您是想救人,还是想增加一个手术失败指标?” 全场死寂。 王博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 他刚才只顾着看白细胞,却完全忽略了角落里那些代表出血风险的小数点。 罗强插在兜里的手僵了一下。 他刚才只是扫了一眼,确实没细看那些不起眼的小数点。 这数据……确实没法上台。 做了就是死,死在台上下不来,那就是医疗事故。 “不做手术,难道喝你们的树皮草根就能活?” 罗强冷哼一声,音量却不自觉地低了三分。 他没想到一个中医科的小实习生,对西医的手术禁忌症背得比他手下的住院医还熟。 林易不再理他,这记耳光打响了就行。 他迅速转回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清山。 “主任,您问怎么治。” “这时候要是用抗生素,甚至手术,那是加速死亡,唯有一条路。” “破格救心汤,重用附子,回阳救逆!” “附子要用多少?” 张清山追问,声音有些发紧。 “起手六十克,先煎两小时,必须把麻味煮透!” “六十克?!” 王博尖叫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药典规定附子最高剂量才十五克!” “你是想毒死病人吗?” “张主任,这绝对不行!这是谋杀!” “那是死规矩!” 林易提高了音量,直接压过了王博的尖叫。 他往前踏出一步,逼视着张清山。 “病人现在的脉象,您摸到了吧?” “七至以上,数急无伦,看着是热极之脉,是吧?” “但您细摸这脉根!” 林易抬起右手,在空中虚虚一握,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的命脉。 “《濒湖脉学》里有一句极生僻的注脚:数脉举之浮大,按之豁然而空,是为无根。” “这脉跳得越快,中间的空虚感就越强。” “就像是一个人跑得快要断气了,那是虚脱的前兆,不是强壮的表现!” 张清山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 处方单从指间滑落,飘在地上。 数脉无根。 豁然而空。 刚才指尖那种空荡荡、抓不住的感觉,被林易这四个字描述得淋漓尽致。 那是阳气外越,正在拼命挣扎,想要逃离这具冰冷的躯壳。 那不是热。 那是命火离散前的最后一次回光返照。 张清山弯下腰,捡起那张处方单。 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它撕成了两半。 嘶啦~ 清脆的裂帛声在死寂的病房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 王博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