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两点半。 护士站。 刘梅端着水杯靠在医嘱车旁,翻看林易刚下的三床医嘱单。 她的目光在药名上停了几秒。 “天花粉30克,没用蜈蚣全蝎?” 刘梅转过头,问坐在电脑前的林易。 林易敲下病程记录的回车键,按出打印单。 “她才十九岁,平时吃泡面外卖,胃气弱。” 他拔开钢笔,在打好的单子上流畅地签下名字。 “毒虫药走窜力强,容易伤脾胃,她现在扛不住。” 刘梅盯着单子。 “那你靠什么杀胚?” 林易签完字,扣上笔帽。 “天花粉在这里做专药。” “大剂量天花粉定向绞杀滋养层细胞,先把胚胎活性打掉。底下的包块和死血,再用三棱、莪术慢慢化。” 刘梅在脑子里快速推演了一遍。 天花粉杀胚,三棱破血中之气,莪术破气中之血。 三味药各司其职,形成闭环。 “杀胚破瘀,又顾护了胃气。”刘梅点了点头,“这方子开得妙,我之前怎么没想到。” 林易把病历夹放回推车。 “古籍里的方子,我借来应个急。” 他语气平稳,没带任何炫耀的意味。 刘梅看了他一眼,眼底多了一分复杂。 她没再多说,端起水杯,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 晚上七点。 护士站。 林易坐在值班电脑前,写三床的病程记录。 荧光灯管嗡嗡作响,走廊里偶尔传来病房的电视声。 住院部的夜班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 三床病房。 李瑶喝完了第二剂药。 药力在盆腔内发动。 天花粉开始作用于输卵管壶腹部的妊娠组织,三棱和莪术同步攻伐瘀血。 破血逐瘀的药力就像撬开了一道口子,被封堵的气血猛地冲撞,盆腔深处的胀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。 李瑶缩在被子里,膝盖蜷到胸口,牙齿咬着枕头角。 疼。 从小腹深处往外钻的绞痛,比昨晚在马路牙子上打滚时更猛。 她咬着牙,没出声。 病房门被推开。 孙亚萍端着护理托盘走进来,手里拿着体温计和血压袖带。 她看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李瑶,走到床边。 “白天泼药的时候不是挺横吗?” 孙亚萍嘴上数落着,把体温计塞进李瑶腋下。 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 她从推车里掏出一个灌好热水的橡胶热水袋,塞进李瑶的被窝里,垫在她后腰命门穴的位置。 “拿手按着,别再着凉了。” 孙亚萍顺手掖了掖被角。 “年纪轻轻就把自己作践成这样。” 她端着托盘走出去,病房门在身后关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