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感到一阵眩晕。事情的发展,已经完全脱离了他最初设想的轨道。暴力如同野火,一旦点燃,就会遵循自己的意志蔓延,吞噬掉最初那点“正义”的外衣,只剩下最原始的血腥与复仇。 南境大公阿普顿……那个老混蛋,他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? 大军……一定会来。而且不会是之前那种应付差事的边境戍卫队,很可能是南境大公麾下真正的精锐。到那时,这些大部分由农奴、破产工匠、活不下去的平民组成的“起义军”,拿着草叉和抢来的几把破剑,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正规军的铁蹄和弩箭?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。 他们只是无法再忍受那些披着贵族外衣的暴政。 自己……让他们看到了虚假的希望,给了他们反抗的勇气和方式。 现在,难道要他转身离开,告诉这些将他视为希望的人:“抱歉,你们做得太过了,我要划清界限了。祝你们好运。” 他做不到。 一股混杂着责任、愧疚、以及对无法挽回局面的无力的情绪,在他胸中翻涌。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西奥兰,扫过周围那些渐渐安静下来、用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眼神望着他的人群。 火焰在噼啪作响,照亮了他脸上复杂的阴影。 “传令下去……”芬恩的声音终于响起,“以最快速度,联络所有我们能联络上的……起义军首领。放弃分散的据点,向河地沼泽边缘的老营地集结。清点所有能用的武器、粮食,哪怕是一把削尖的木棍,一块发霉的干粮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