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为何?”裴辞镜下意识问。 “因为闹大了,于他、于九皇子、于整个皇室,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。”沈柠欢缓缓道,“六皇子是聪明人,聪明人……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蠢事。” 她伸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案上那枚玉佩。 “既已承你的情,又赠玉佩为信,便是明明白白告诉你——此事他接下了,后果他担着,我们只需闭口不言,便可平安无事。。” “甚至……” 沈柠欢唇角微弯,露出一抹极淡的、却意味深长的笑意。 “此事于我们而言,焉知是祸不是福?” “六皇子是现任皇后嫡子,在朝中声望日隆,未来……不可限量。”沈柠欢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如耳语,“今日你虽未明说,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提示,这份人情,他记下了。” “将来若有需要,这枚玉佩……或可换一份庇护。” 她看着裴辞镜逐渐亮起来的眼睛,又轻轻补了一句:“当然,前提是——我们真的能守口如瓶。” 裴辞镜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。 长长地、缓缓地,吐出了一口气。 紧绷了一下午的肩背,终于彻底松弛下来,他反手握住沈柠欢的手,掌心温热,带着薄薄的汗意。 “娘子说得是。”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轻松,甚至带上了点笑意,“是我想岔了——总想着最坏的结果,却忘了,这世间事,从来福祸相依。” 他顿了顿,又小声嘀咕:“不过……逃跑路线还是得琢磨琢磨。有备无患嘛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……” 沈柠欢失笑。 她摇摇头,却没再说什么。 只起身走到他身后,伸手替他轻轻按揉着紧绷的太阳穴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 裴辞镜舒服地喟叹一声,向后靠在她身上,闭上了眼睛。 烛火静静燃烧。 窗外传来隐约的梆子声——二更天了。 裴辞镜在沈柠欢轻柔的按揉下,呼吸渐渐平稳绵长,眉头也舒展开来。一下午的惊心动魄、提心吊胆,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。 他睡着了。 睡得很沉。 沈柠欢停下动作,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,眸光柔软。 许久。 她才轻轻抽出手,取过一旁叠着的薄毯,小心盖在他身上,然后她走到案边,拿起那枚羊脂白玉佩,对着烛光细细端详。 玉质温润。 游龙栩栩。 她看了片刻,轻轻将玉佩收进妆匣最底层的暗格里。 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 匣子合上。 这秘密,暂时止步于他们夫妻二人吧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