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静静和闹闹破壳一个月的时候,羽管开始褪了。 这意味着雏鸟的胎绒时代正式进入倒计时,真正的飞羽即将从那些角质鞘里挣脱出来。 静静的主飞羽是最先破鞘而出的,紧接着是覆羽、尾羽、腹部的羽毛。 那些包裹了它们一个多月的浅灰色角质鞘,像是约好了一样,在短短几天内纷纷裂开、脱落,露出下面真正属于游隼的、坚实的羽片。 闹闹的羽管褪得比静静晚,但褪得比他更热闹。 她不能接受自己身上的羽毛“自己掉下来”,每一根即将脱落的角质鞘都要被她用喙尖亲自叼住、亲自扯下来。 扯完之后她会叼着那截空了的角质鞘在巢穴里跑一圈,挺着小胸脯发出响亮的“叽——”,像是在宣告“我又征服了一根羽毛”。 有一次她一口气扯下来三根,叼着那三截角质鞘在巢穴里来回跑了好几趟,那双眼睛亮晶晶的。 那眼神大致意思是:看!我厉害吧! 重楼每次看到她叼着角质鞘从自己面前跑过,翅膀都会不自觉地轻轻抖一下。 等到两只幼崽的飞羽全部褪尽、完全展开,苏娇娇发现,她家的巢穴忽然变小了。 不是巢穴真的变小了。 是幼崽们不再满足于只在巢穴中央活动。 最开始是静静。 他在某个清晨,从巢穴中央站起来,迈着那不急不缓的步伐,走到了巢穴边缘那块突出的岩石上。 那是重楼每天迎风站立的位置。 静静站在那块岩石上,面向海天的方向。 站了很久。 然后是闹闹。 她的方式比静静直接得多。 她没有“走”到巢穴边缘,她是“冲”过去的。 苏娇娇只看到一团灰扑扑的影子从巢穴中央弹射而出,然后闹闹就已经站在了岩石最边缘的位置,两只爪子堪堪踩在岩石的棱线上,整只鸟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。 她张开翅膀,发出一声响亮的“叽——!” 那声鸣叫翻译过来就是:天空!我来了! 然后她往前一跳。 重楼的翅膀在同一瞬间展开,像一道灰蓝色的墙壁,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她面前。 闹闹整只鸟撞在了那堵“墙”上。 她弹回来,落在巢穴地面上,愣了一瞬。 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重楼。 “叽?” 重楼低头看着她。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:不行。 ......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