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吕不韦眸光悠然,继续道:“拥有了权力,就仿佛拥有了一切,你的家族,你的妻儿子女,你的门客故吏……太多太多的人,他们的身家性命前程富贵都系于你一身。” “他们推着你,裹挟着你,只能向前,向前!” 他微微阖眼,复又睁开,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。 “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,无论最终是成者,还是败者。” 时苒静静地听着,心中波澜涌动。 吕不韦这话,很真实。 她忽然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嬴政那句“忠奸贤庸,各有其位”的含义。 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,善恶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。 嬴政看人,看的或许从来不是品行或家世,而是人性。 他用这血淋淋的现实,在教她如何驾驭人性。 他说了两次,你需要学。 第一次是在雍州,第二次是在方才。 他说,但你不能把那些结果,当成过程。 这是帝王之术。 想到此处,时苒心中五味杂陈,有些明悟,有些沉重,也有些难以言喻的触动。 她将这些纷乱的情绪强行压下。 想得再多也无用。 她的路早已选定。 她的任务就在那里。 无论是狡兔死走狗烹,还是功成身退青史留名,都是她自己的选择,需要她自己一步步去走。 人有顺境,也有逆境。 而往往在逆境之中,才能爆发出更大的潜能。 她也想看看,她自己,能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中,走多远,攀多高。 “相邦,雍城兵马调动,瞒不过各方耳目,如今咸阳城内,打探消息的人,想必不少。” 吕不韦眸光微动,没有接话,等着她的下文。 “赵高,已确认为赵国细作。” “他与逆贼嫪毐勾结,趁太后病重,盗取印玺,意图行刺王上,事败后欲潜逃回赵,现已伏诛。” “依相邦之见,此事,当如何?” 吕不韦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。 “当年长平一战,武安君白起坑杀赵卒数十万,赵人恨我秦人入骨,派遣细作潜伏,意图颠覆我秦国,合情合理。” “那嫪毐,本就得位不正,凭借太后宠幸揽权自大,狼子野心,与赵国细作赵高勾结,趁太后病重,王上驾临雍城之际,盗取太后印玺,调动雍城卫队,发动叛乱,意图刺杀王上,其罪当诛。” “相邦所言,甚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