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没半分停顿,像极了他幼时梗着颈子不肯回头的模样。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落下,晕开细小的湿痕。 她抬手去拭。 终究是,他长成了独当一面的王,再也不是那个会攥着她衣角,怯生生喊阿母的稚子了。 夜晚的咸阳宫灯火通明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盛大的接风宴如期举行。 “臣等恭贺王上,扫灭赵国,扬我秦国国威。” 祝酒声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。 嬴政面容平静,接受着臣子的敬贺,对每一位上前的大臣都说上一两句勉励之词。 但若细心观察,便能发现他今夜执爵的频率远高于往常,几乎是酒到杯干。 赵姬妆容精致,她与嬴政之间,虽只隔数尺,却像是横着无形的深渊。 酒过三巡,喧闹声更甚。 嬴政喝了很多,眼底的清明却被一层朦胧的醉意所取代。 他不再主动说话,只是沉默地听着臣子的喧哗,一杯接一杯地饮着。 蒙毅几次想上前劝谏,都被他抬手阻止。 他有些醉了,手肘撑在案几上,揉着发胀的额角。 殿内的灯火在他涣散的瞳孔中晕染开模糊的光圈,就在这片朦胧的喧嚣中,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身侧那个位置。 赵姬依旧端坐着,听着身旁一位宗室女眷的低语。 或许是醉意削弱了心防,嬴政一直紧绷冷硬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,尖锐的疼痛伴随着委屈,猛地席卷而来。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稚子。 嬴政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翻涌的墨色,比殿外的夜色更沉。 次日,咸阳宫大殿,时苒身着朝服,虽已升爵,但朝服制式未变。 今日朝会是关于赵地治理,以及如何处置被押解至咸阳的赵国宗室贵族。 殿内争论之声不绝于耳。 一派主张怀柔:“王上,赵地初定,民心不稳,当优待赵氏宗亲,以示王化,缓图融合,方可免生激变。” 一派则主张强硬:“王上,赵国虽灭,其宗室贵族在赵地根基深厚,影响力犹存,若不严加看管,分散处置,恐成祸乱之源,当效仿昔日处置韩国宗室之法,或迁离旧地,或严加监控,断其复辟之念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