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苒走到桌边坐下,托着下巴。 “不管我命硬不硬,”她慢悠悠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困倦的懒意,“可我现在困了,麻烦你,走人。” 苏昌河有点不想走了。 但他还是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。 绷带缠得整齐,掩在深色衣料下。 “我走了,你一个人在这儿,不怕被人欺负?” “你是在担心我吗?” 苏昌河没答话,走到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,俯下身。 这个动作让他一下子离她很近。 近到烛火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大半,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。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跳跃的烛火,和烛火深处那点深不见底的黑。 “是啊,担心你。” “告诉我谁欺负你,我帮你杀了他,当诊金,如何?” 时苒就这么倚着头看他,烛光在她眸子里映出两点细碎的光,亮得惊人。 她就在这晃动的光影里,轻轻笑了。 “欺负我的,是你啊。” 时苒抬起手,食指点在他下巴,骨子里的警惕,让他全身都绷紧。 “你把剑架我脖子上,威胁我。” 她指尖慢慢往上,最后停在他唇角。 “这难道不叫欺负么?” 苏昌河觉得被她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,像被火星子燎了,烫得惊人。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腕,反问:“这也叫欺负?” “那不然呢,你以为什么才叫欺负?” 苏昌河没答,只是看着她。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,映得那双眼深邃得不像话。 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松,反而又往前倾了倾身。 “所以,你对所有人都这样?” 时苒眨了眨眼,“和你有关系么?” 苏昌河笑的有些邪气,他说:“没有,但我不高兴。” 时苒看着他,笑意漾进眼底,漾得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波光潋滟,像春水骤破冰面。 “你不高兴,与我何干?” “是与你无关。” “但我这人,不太讲道理。” 时苒溢出轻笑,“然后呢?” 苏昌河看了她良久,才直起身,恢复了脸上惯有的吊儿郎当。 “钱我欠着,等我办完这趟活,双倍奉还。” “空口白条,我凭什么信你?” “我舍不得死。” “那就用你的剑来抵。”时苒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短剑上。 “我的剑,跟了我很久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