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恐慌。 这恐慌并非来自皇室可能的震怒,或围剿。 那些他早已习惯,甚至乐于与之周旋撕咬。 这恐慌,来源于这个刚刚为他斩出惊世一剑的女子。 时苒。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,带着硝烟与血的余温,也带着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瑰丽与危险。 她像九天之上最恣意燃烧的烈焰,不问缘由,不管对错,只是纯粹地张扬地烧着,照亮了他那片死水般漆黑泥泞的世界。 她又像最深邃无底的万丈深渊,吸引着他坠落,并在坠落中让他看见从未想象过属于黑暗本身的璀璨星辰。 她本该是自由的。 像一阵抓不住的风,一朵随时会飘走的云,一场兴之所至随时可以散场的游戏。 无拘无束,玩世不恭,俯瞰着这人间百态,偶尔才肯垂下目光,施舍一点兴致。 是他。 是他苏昌河,这个从阴沟里爬出来满身污泥和血腥的疯子,用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野心和近乎偏执的贪恋,硬生生拽住了她的衣角。 是他,将她从云端或深渊的边缘,拉进了暗河这滩污浊腥臭的浑水。 是他,让她也染上了和他一样洗刷不掉的腥红。 是他,让她为了他这摊烂事与人兵戈相向。 他苏昌河是什么东西? 一个杀手,一个满手鲜血心肠早就黑透烂透的恶徒。 他的名字提起来,能让小儿止啼,能让人唾骂不屑。 他早就习惯了在骂声中行走,在鄙夷的目光里算计。 恶名那算什么。 他不在乎,真的不在乎。 遗臭万年也好,人人得而诛之也罢,这条命,这身恶骨,他早就押上了赌桌。 输赢皆可,死活由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