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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张脸，还能看出曾经的模样，却也不同。

    似春日破晓般明媚，蕴着生机与难以忽视的瑰丽艳色。

    却又在不经意间，流泻出霜雪覆顶似的清冽与肃杀。

    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交融，毫不冲突，反而构成一种惊心动魄超越凡俗的独特神韵。

    超脱型先天道体，灵肉自此相合，浑然天成。

    时光的声音响起，竟罕见地透出一丝人性化的的喜悦：“恭喜宿主，成功凝聚本我道身，祝愿宿主，自此大道坦途，前程无限。”

    时苒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她抬手，一面水镜在面前自然凝结。

    镜中清晰映出她的面容，她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看着，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抬手，轻轻握拳，又松开。

    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，触感温热而真实。

    眼中无法控制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润，但那湿润之后，笑容却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阳光，毫无阴霾地、越来越大、越来越灿烂地绽放开来。

    她做到了。

    这是真真切切，完完全全，独属于她——时苒的，身体。

    “时光，我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恭喜宿主，自此灵肉相合，大道可期。”

    时苒思绪却不期然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。

    那个她还是个普通地球女孩，刚刚意外绑定有了空间的时候。

    当时的惊讶狂喜和忐忑仿佛还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脑子都是天马行空的想法，觉得是不是要末世了，还是要穿越了，或者，她是什么天命女主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，真是又傻气又鲜活。

    哪里需要什么天命呢。

    这一路走来，披荆斩棘的是她，绝处逢生的是她，于万千世界中获取机缘凝练己身的也是她。

    她从来就是自己的女主角。

    为自己而战，为自己而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定寰和穹霄‘咻’地窜了回来。

    两件神器绕着她飞快地转圈，尤其是刚诞生不久的穹霄，那稚嫩的神念雀跃得几乎要实体化。

    时苒张开手臂，笑着转了个圈，裙摆上流转的星光划出优美的弧线。

    “好看吗，我总算有自己的身体啦。”

    嗡——！”

    定寰发出一声清越的震颤，刀身银光流转，传递着清晰的欣喜与认可。

    “好看，主人最好看啦。”

    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直接在她心间响起，是穹霄。

    小家伙的意念像只欢快的小鸟，“最喜欢主人了，主人香香的，亮亮的。”

    时苒被逗乐了，抚过穹霄赤的弓身。

    “乖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旁边的定寰又“嗡”了一声，连流转的刀光都黯淡了一瞬。

    时苒立刻心领神会，简直要笑出声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同样温柔地抚上定寰。

    “定寰，急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“你跟着我跑了那么多世界，吸收的天材地宝、经受的淬炼还少吗，你的根基，早就被夯实的无比雄厚了，资质越好，潜力越大的神器，凝聚完整灵智化形显声反而越需要水到渠成，急不得的。”

    她与定寰心神相连，自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柄陪伴她最久的伙伴那点小小的郁闷。

    看着新来的小弟都能奶声奶气表达喜好了，自己这个元老却还不能顺畅说话，有点闹别扭了呢。

    “你早已不是小世界的神器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言语，不代表你的灵性逊色，相反，正因为你底蕴太深，孕育的灵性更加完整和强大，所以才需要更多时间。”

    定寰静静地悬浮着，刀身上的银光逐渐恢复了平稳，甚至比之前更加温润内敛。

    它轻轻靠近，用刀柄蹭了蹭时苒的手心，传达出一种被理解后的期待。

    穹霄也安静下来，好奇地打量着定寰，似乎在懵懂地学习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主人，那我呢，是不是很差？”

    时苒：……

    得，这还比上了。

    她熟练地端平了手里这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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