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苒来到驴侧,取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,扔给一直跟在她旁边的瘦猴男人。 “拿着,给大家分着吃,先填饱肚子。” 瘦猴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,入手沉甸甸的,他连忙道谢,迫不及待地解开扎口的绳子,往里一看。 “啊!” 周围几个凑过来看的人,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 白花花的大米。 颗粒饱满,晶莹剔透。 他们这辈子,别说吃,连见都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白的米。 往日能有点发黄发黑的陈年糙米或粟米下锅,就是天大的福气了。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瘦猴激动得语无伦次。 时苒摆摆手,打断了他的感激。 “都先吃饱,吃饱了,才有力气听我说话,也才有力气想以后。” 这里离燕山主脉不算太远,骑驴的脚程,估摸着三五日便能到。 路上她问了,刀疤脸他们说的那个卖了他们那个姓钱的,是朔方人,还有那个害了刀疤脸妻女的赵公子,也是朔方人。 这些事,可以收拢人心的时候,一并清算。 但眼下,收服才是首要。 一味施恩行善,可养不出敢打敢拼的狼,只会养出依赖的羊。 恩威并施,给希望,立规矩,同时也要筛选。 那袋白米像一剂强心针,让死气沉沉的营地活了过来。 妇人们小心翼翼地舀出米,就着那个唯一的破瓦罐和临时架起的几块石头灶,开始烧水煮粥。 白米下锅,随着温度升高,一股纯粹而浓郁的米香,混合着柴火烟气。 这香味,对于长期饥饿的人来说,不啻于仙音诱惑。 无论大人孩子,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咕嘟冒泡的瓦罐,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刀疤脸大步走到她面前,这次,他不再只是警惕或畏惧,而是郑重地抱拳,深深一揖。 “多谢恩人。” 这一声恩人,叫得真心实意。 “去吃吧,也难为你,一路颠沛流离,还不忘乡亲父老。” 仗义多是屠狗辈,负心总是读书人。 这个刀疤脸,很是义气,自逃难到京城,都最后逼得反抗逃跑,说明是个有血性,但也重情重义的好汉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