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件事啊,或许,我和谢先生心里想做的,最终会走到同一条路上呢,殊途,未必不能同归。” “殊途同归?”谢危眉峰动了动,不置可否,“谢某愚钝,还请阁下明示。” “哎呀,谢先生口口声声有客来,却连杯像样的热茶都吝啬,这待客之道,可配不上先生清风明月般的名声。” 谢危深深看了她一眼,放下手炉,走到靠墙的多宝格旁,取下一个朴素的白瓷茶叶罐,又拿起一旁小火炉上始终温着的铜壶。 动作不疾不徐,行云流水,洗杯、投茶、注水、出汤…… 很快,两盏清透碧绿的茶汤被推至桌案中央,热气袅袅,茶香清逸。 时苒毫不客气地端起一盏,凑近鼻尖轻嗅,然后浅浅啜了一口。 “不错,是今年的方山露芽,采摘时机正好,火候也到位。” “看来阁下于茶之一道,也是颇有研究。” “研究谈不上,不过是闲暇无聊,自己煮着玩罢了,就像谢先生心烦意乱时,总爱抚琴一样。” “各人有各人排遣的法子,不是么?” 又是这种看似随意、实则精准的刺探。 这人对他的了解,恐怕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深。 他心下更沉,面上却依旧八风不动,只淡淡道:“时姑娘还未说,那同归之路,究竟指向何方。” 时苒见他不上钩,也不再绕弯子。 “当年平南王谋逆事败,逃窜途中,为泄愤兼震慑朝廷,怒杀三百幼童,其中,就包括定国公世子,薛定非,可怜他的夫人,丝毫不知枕边人早就对他暗藏杀心,只等给外面的人腾位置。” 谢危手中的茶盏,杯底与桌面相触。 他缓缓抬眸,看向时苒,声音比方才更冷。 “想不到,阁下对当年之事竟这般了如指掌。” “还真是……令人忌惮啊。” 时苒非但不惧,反而笑得更加明媚,甚至带着点无辜:“我啊,好奇心重,知道得多了些,你还没习惯么。” “不过不要紧,毕竟你我初识,日后相处久了,便不会这般大惊小怪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