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次出去,弄了些粮食和盐回来,省着点吃,加上之前剩下的,支撑我们熬过这个冬天,应该差不多了。” “我不在的这些天,李庄做得很好。” 时苒看向李庄,后者连忙挺直了腰板,有些局促,又有些激动。 “房子盖起来了,规矩立起来了,人心也没散,大家辛苦了。” 她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,但此刻眼中已有了些光彩的矿工们。 “你们从黑矿里逃出来,跟我到了这里,不用再担心哪天被鞭子抽死,被石头砸死,或者饿死、病死在不见天日的矿坑里。” 矿工们纷纷低下头,有的开始抹眼泪。 那些噩梦般的记忆,并未远离。 一个脸上带着深深鞭痕、名叫王铁柱的汉子,噗通一声跪了下来,朝着时苒重重磕头,哽咽道:“时姑娘,救命之恩,我王铁柱这条命,以后就是您的了,没有您,我早就烂在黑矿里了。” 他一带头,其他矿工,甚至一些最早跟着李庄的流民,也纷纷跪倒,泣不成声。 “我爹……我爹就是累死的……” “我妹子……被他们糟蹋了,跳了井……” “逃难路上,我娘为了省一口吃的给我……活活饿死了啊!” 压抑太久的悲苦和冤屈,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在温暖的篝火旁,在饱腹之后相对安全的环境里,汹涌而出。 每个人都在诉说自己或家人曾经遭受的苦难,声音哽咽,泪水模糊了脏污的脸。 时苒没有阻止,她静静地听着,目光从一张张涕泪横流的脸上掠过,将那些血泪故事记在心里。 这是凝聚人心必须经历的一步,让痛苦被看见,被倾听,才能将个人的仇恨,隐隐转化为对这不公世道的共同愤怒。 等哭声渐歇,时苒才走上前,亲手将跪在前面的王铁柱等人一一扶起。 “王铁柱,我记得你,在黑矿里,你为了护着一个半大孩子,后背挨了三鞭,差点没挺过来。” 她看着王铁柱惊愕抬起的泪眼,又看向另一个瘦小的老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