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直到夜半时分,撕心裂肺的的痛哭声,穿透夜空,从隔壁的方向传来。 是燕临的声音。 时苒捻着一颗黑子的手,在空中顿了一瞬。 随即,她神色如常地将那颗黑子落下,将那颗被吃的白子捻了起来。 棋盘上,黑白交错,局势已然明朗。 她又喝了一口酸甜的红薯酒,目光落在自己刚落下的那颗棋子上,眼神幽深。 这一步,利大于弊。 她要做的事,如攀绝壁,如涉深渊。 难。 可再难,也得有人去做。 因为这条路,有人真真切切地走出来过。 她亲眼见过两次。 一次,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,回望前人如何扶大厦于将倾。 她随之登高,沐浴过那崭新天地间的光。 一次,是挽起衣袖,置身其中。 从寸草不生的荒芜里,一砖一瓦,亲手参与铸造那个时代。 但这里,没有那样目光穿透百年敢以天下为棋的执棋者。 既然没有,那便,她自己来。 当初这个念头升起时,便如同野火燎原,再难熄灭。 她亲手点燃过星火,便笃信微光终能破晓。 执棋者落子,从不问输赢,只问该不该,值不值。 这一次,棋盘是她选的,天下为局。 而她,要为自己,也为身后无数沉默的大多数,执黑先行,掀翻这盘烂透了的棋。 哪怕与整个旧秩序的为敌,是将自身置于风口浪尖,是赌上一切包括性命的不归路。 但,时苒无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