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当年-《一人之下:吾名秽元真君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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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生气,有。

    但更多的,是惋惜。

    这两种情绪在老道士的眼睛里纠缠了好一会儿,最后,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但依旧嘴上不饶人。

    “哼,老而不死。”

    周元目光微微一凝,顺着老道士的话头轻声问道:

    “杨老,您跟我师父之间,究竟是怎么个恩怨?”

    老道士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从石榻旁边的矮几上拿起一只紫砂壶,对着壶嘴喝了一口冷茶,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。

    “你师父和贫道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不多。”

    周元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我只听他提过一次。说当年有位茅山长老在京城用大开剥给人开腹取瘤,他站在人墙外面看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之后专门备了重礼拜上茅山,想学这门手段,结果被人撅了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我师父说的时候,语气里没什么怨气,只说这是他此生的遗憾之一。”

    杨道士端着紫砂壶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遗憾?他还好意思说遗憾?”

    他把紫砂壶重重地搁回矮几上,壶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“你师父当年的事,从头到尾,你今天就听全了吧。”

    老道士伸出一根手指,朝北方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当年你师父王子仲,确实来过茅山。他备的礼不轻,态度也诚,在道观外站了整整三天,不肯走。”

    “老道士我看他心诚,便破例把他带进了这使车洞,让他试着学一学这大开剥。”

    周元的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师父当年竟得到了机会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?”

    杨道士哼了一声,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他没学成。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说得很轻,但落在周元耳朵里,分量却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“你师父的资质,放在医道一途,那是顶尖。诊脉、辨证、组方、施针,样样都是一等一的好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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