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为什么非要....把自己逼到这种绝路上?” 雨水打在路明非的脸上,冲刷着那些血污和泥垢。 他沉默了两秒,偏过头,看着那奔流不息的江水。 “因为....我不敢赌。” 少年的声音很轻,却被风送进了诺诺的耳朵里。 “不敢赌?”诺诺挑眉。 “嗯。” 路明非闭了闭眼,脑海里闪过那个高架桥的雨夜,闪过那些倒在血泊里的身影。 “万一呢?” “万一这一次....不是迷阵,是死局呢?” “万一多等那一秒,有人受伤了呢?” 他重新睁开眼,看着诺诺, “师姐,你说得对,理论上有很多种更稳妥的办法。” “但我输不起。” “我身旁坐着我想保护的人,我不敢拿他们的命,去赌那个所谓的‘万无一失’。” “所以....” 路明非撑着墨剑,一点点地从泥水里坐了起来。 “只要有一丝风险。” “我就得把它....扼杀在摇篮里。” 诺诺看着他。 看着这个满身泥泞、狼狈不堪,眼神却像是一头护食的孤狼般的少年。 良久。 她叹了口气,伸出手, “起来吧。” “疯子。” 路明非握住她的手,借力站了起来。 身体晃了晃,但还是站稳了。 远处,直升机的轰鸣声正在接近,探照灯的光柱打在江面上,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。 —— 而稍早些时候。 临时指挥部。 气氛紧绷如弦。 曼斯·龙德施泰特在帐篷里来回踱步, “还没找到吗?声呐呢?热成像呢?” “报告教授,江面干扰太强!刚才那种当量的爆炸,加上雷暴和龙威的余波还没散尽,全是杂波……” “那就派人去找!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 曼斯的心情简直像是吞了一斤炸药。 就在几分钟前,通讯终于恢复了。 结果王引那个老神棍接通后的第一句话不是报平安,而是给他来了一句, “路专员没了。” 没等指挥部这帮人心脏停跳,他又补了一句: “他跳下去砍龙了。” 曼斯不禁无语,“听听,这是人话吗?” 这小伙子倒是豁达,背着把铁条就跳下去了砍龙了, 可S级要是没了,昂热就要砍我了。 老陈沉默不语,他也很想骂人, 说的好像应龙阶首席要是没了,阁主不砍他似的。 刀还没出鞘就折在自家门口? 这锅谁背得起? “呼叫二组,立即返航降落!重复,立即降落修整!” 通讯员对着麦克风大喊。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和少年少女冷硬的拒绝。 “不降。” 楚子航的声音冷然执拗。 紧接着是那个俄罗斯女孩毫无波澜的声线, “我们要去接他。” 这群疯子。 曼斯一把抢过通讯器,刚要咆哮。 滋滋—— 一阵电流杂音强行切入了加密频道。 紧接着,一个带着几分慵懒、又有些气喘吁吁的少女声音, “行了,别喊了,吵死了。” 那是诺诺的声音。 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江浪拍打岸边的巨响。 “我接到了。” 她顿了顿,那一头似乎传来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重物拖在碎石滩上的摩擦声。 “他还活着,胳膊腿都在,虽然看着惨了点。” “他在我这里。” ... 不久后。 指挥部,江边。 曼斯教授还有身后的老陈,以及一众龙渊阁与卡塞尔临时紧急调来的专员, 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呆呆地看着江滩上的那一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