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四周是无垠的荒野,连绵的雪山。 寒风呼啸,卷起漫天白毛雪。 “明明……” 老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 手掌在雪地里抓了一把,空的。没有那个满身是血的衰仔。 他愣了半秒,心脏猛地一抽。 “康斯坦丁……” “又是你……” 老唐撑着雪地坐起,目光越过风雪。 前方孤峭的山崖边,立着一道熟悉的背影。 灰袍宽袖,负手而立。 “诺顿。” 那道背影没有回头。 风扯动着灰袍的下摆,猎猎作响。 “醒过来的第一反应,是喊路明非。” 灰袍男子的声音在风雪中飘忽,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冷意。 “然后,才想起来喊你的弟弟吗?” 他缓缓转身。 那张与老唐一模一样、却透着千秋万代沧桑与威严的脸庞上,满是讥诮。 “明明吾就是汝,汝就是吾。” 诺顿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雪地里的男人。 “你那凡人的怯懦,在方才借吾之手释放烛龙时,不是已经荡然无存了吗?” “王座已然向你敞开。” 他眉头微皱,熔岩般的眸子里透着不解。 “你,还在纠结什么?” 老唐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渣,慢吞吞地站了起来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“自己”,撇了撇嘴。 “纠结什么?” 老唐掸了掸冲锋衣上的雪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 “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 他伸出手指,指着诺顿的鼻子。 “你刚才话里,不也顺嘴喊了‘明明’?” 诺顿:“……” “你看,我就说吧。” 老唐摊了摊手,一脸理直气壮。 诺顿沉默了。 宽大的袖口下,拳头缓缓握紧, 良久, 青铜与火之王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气。 好吧。 他现在,是真的不太想承认,这东西和自己是同一个体了。 “闭嘴。” 诺顿重新睁开眼,声色淡淡, “插科打诨,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。” 他抬起手,指向风雪深处。 “康斯坦丁已经醒了。” “不管你承不承认,从今天起,你都不可能再做一个藏在布鲁克林打游戏的赏金猎人。” 诺顿放下手,眸光直刺老唐的灵魂。 “那个少年....路明非。” 提及这个名字,即便是暴虐的君王,语气里也破天荒地带上几分迷惘与忌惮, “他的剑很锋利,他的权柄,甚至连我也看不透。” “但他护不了你们一世。” 诺顿上前一步,逼视着老唐。 “你的弟弟,是世界上最诱人的饵。秘党、加图索,甚至是那些蛰伏在阴影里的其他君主,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。” “你指望每次遇到危险,都靠他来挥剑?靠他来用命填?” “....” 老唐张了张嘴。 寒风灌入喉咙,像吞了把冰渣。 他想反驳。想说路明非一剑断江天下无敌,想说那小子命硬得很。 但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他闭上嘴。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是少年满身青金鳞片褪去后,惨白如纸的脸,以及从半空中无力坠落的身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