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路明非微微低垂了眼帘。 很奇怪。 按照他一贯的作风,这个时候本该丢过去一句没心没肺的烂话,或者直接拆穿这魔鬼蛊惑人心的把戏。 毕竟,每次这家伙跑出来推销那什么“四分之一生命”的霸王条款,或者是满嘴“王座”、“权柄”这些中二台词的时候,路明非都是左耳进右耳出,甚至觉得这小鬼脑子有坑。 但是现在。 听着路鸣泽说出“千万年”和“孤独”这两个词。 路明非不知道怎么的。 他的下意识反应,竟然是信了。 没有缘由。 也没有任何逻辑支撑。 只是在那一瞬间,他心底深处仿佛被什么柔软却又锋利的东西轻轻拨弄了一下。 就好像,在极其遥远、遥远到记忆都无法触及的冰冷岁月里。 在某座高耸入云的王座之上, 他们真的曾并肩坐了很久很久,看着日落月升,沧海桑田。 这是一种毫无来由的相信。 【过去的终将过去。】 悠然的声色响起,不争破天荒地没有如常的傲慢与嘲讽,只是带着一股寂寥与疲惫,仿佛从太古的青铜王座上降下。 【已竟之事,莫需问,言自明。】 话音刚落。 路鸣泽的目光微微一动, “是呢,” 他似乎能听见不争说话一样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不说这么矫情的话了。” 路鸣泽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,淡金色的瞳孔里重新燃起明亮的光泽, “总之...哥哥刚刚入学,在卡塞尔开启了新的生活。” 路鸣泽双手按在桌沿上,微微前倾。 “这接风洗尘的庆祝酒宴……弟弟,怎么能缺席呢?” “啪。” 一声清脆的响指。 时间的齿轮轰然咬合。 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,喧闹声如海潮般倒灌而入。 “师弟,我跟你说,这可是靠窗的黄金VIP位!” 芬格尔精准地衔接上了停滞前的频道,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 “不仅能看到外面的林荫道,还能第一时间截获后厨刚出炉的烤猪肘!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!” 路明非眨了眨眼,眼底的赤金彻底隐没。 他看向长桌对面。 那个穿着纯白小西装的男孩已经不见了。 “喂。” 一只白皙娇嫩的手在路明非眼前用力晃了晃。 苏晓樯微微倾身凑了过来。 “走什么神呢?” 她顺着路明非刚才的视线看了看那张空椅子,没好气地嘟囔, “一长条空桌子有什么好看的?难不成堂堂首席大人,还没开饭就已经饿出幻觉了?” 路明非刚想开口说句烂话敷衍过去。 眼前光影忽然一黯。。 白金发色的少女双手背在身后,踮起了足尖。 那张清冷精致、宛如瓷娃娃般的小脸,毫无征兆地猛地凑近。 距离很近。 少女没有说话。 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。 似乎是在仔细检查他的瞳孔状况,仿佛要直接穿透他的瞳孔,仔细检查那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危险的脏东西,又或者是不是受了什么不干净的言灵蛊惑。 “……” 路明非呼吸一滞,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盯得心跳漏了半拍。 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了半寸。 “心率平稳。” 少女声音清冷,好似宣读一份体检报告, “瞳孔没有异常扩张。精神防线未受损。” 她收回视线,脚跟重新着地,又乖顺且安静地退回了半步,仿佛刚才那越界的亲昵举动只是日常公事。 苏晓樯站在一旁,整个人看的一愣一愣的。 举在半空中的手还僵着,栗色马尾都仿佛在夜风中停滞了。 她看了看面无表情退回去的零,又看了看路明非近在咫尺的脸,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。 “你……” 小天女眨了眨眼睛,白皙的脸颊微红, 另一边,诺诺也侧眸看过来,眼中意味不明。 甚至连正在跟服务员核对菜单的芬格尔,都悄咪咪地举起了手里的单反相机,镜头盖半开着,一副随时准备抓拍独家头条的狗仔做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