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轰——!!!” 毁天灭地的动能与君煌剑光,在苍穹之上轰然引爆。 巨大的豺身龙首本相,在墨剑与龙爪的上下夹击之中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 “噗——” 睚眦狂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。 他那具残破的青铜甲胄,连同千百年来积攒的血气,在灿金色的业火中犹如冰雪般消融。 但他没有直接化作飞灰。 在这濒死的最后一瞬,他强行从那具庞大的本相中剥离了出来。 伸出那双被烧得只剩白骨与焦肉的手,死死握住了那道贯穿他胸膛的墨色剑光。 “嗤嗤嗤……” 君煌冶火顺着他的掌心疯狂燃烧。 睚眦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。 他抬起头。 那张原本斯文儒雅的面庞,此刻已经彻底扭曲、撕裂。 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路明非。 眼底,满是极致的不甘与恶毒。 “路明非……” 他口中涌着黑血,声音嘶哑得犹如恶鬼的诅咒, “你以为,这就结束了吗?” 他死死握着剑光,任由躯体在火海中崩溃,嘴角扯出一抹癫狂的狞笑。 “祂终会归来……” “待那一天降临,整个世界都将为之陪葬。” 睚眦的瞳孔死死收缩,仿佛透过眼前的少年,看到了某种无法违逆的恐怖宿命。 “你会后悔的。” “你会为今日的决断,悔恨终生!” 狂风呼啸。 路明非单手握剑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少年眼底的赤金熔岩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 “遗言说完了吗?” 他语气散漫,手腕微转。 “铮——” 墨剑在睚眦的掌心里轻轻一绞。 “砰!” 那双死死握着剑光的枯骨,轰然碎裂。 “那你大可以让他来试试。” 路明非拔出墨剑,剑尖斜指长空。 “不管是你,还是你嘴里那个什么终将归来的东西。” 少年微微扬起下巴,眼底暴戾如刀。 “敢挡我的道。” “来一个,我砍一个。” 话音落下。 “轰——!!!” 君煌冶火彻底失去了桎梏,从睚眦的胸腔内轰然爆发。 巨大的豺身龙兽本相,连同睚眦那残破的身躯,如风化的沙雕般,寸寸崩碎。 风停了。 满天血色云层如潮水般退去。 夜幕重新露出了澄澈的星光。 三尊遮天蔽日的巨龙法相,在夜空中缓缓收敛了火光与雷霆,化作点点流萤消散。 路明非、老唐、康斯坦丁。 三人并立于高天之上。 下方,芬里厄庞大的身躯也缩小了锋芒,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,安静地盘踞在半空。 这一刻。 整个燕京城,仿佛陷入了一场长达世纪的死寂。 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,皆是失声。 ... …… 西山地道深处。 恺撒·加图索站在被烈火烧穿的百米穹顶之下。 他抬着头。 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那巨大的岩层缺口,直直地望向漆黑的夜空。 在那里。 三个渺小的人类身影,和一头庞大的巨龙。 刚刚以一种碾压神明的姿态,终结了一场足以覆灭城市的灭世之灾。 恺撒握着狄克推多的手,缓缓松开了。 “当啷。” 猎刀掉落在积水的铁轨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 这位向来眼高于顶、不可一世的加图索家继承人,此刻却连捡起刀的心思都没有了。 他死死盯着那个为首的黑袍少年。 良久。 恺撒深吸了一口气,嘴角扯出一抹复杂却又透着几分释然的苦笑。 “原来……这才是他的真实模样吗?” 骄傲如恺撒,不屈如恺撒, 在这一刻,高昂的头颅也不得不低下。 因为他知道。 那个少年所站立的高度,已经是他此生挥刀都无法触及的王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