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个时辰后。 六皇子府大门尽开。 五十辆镶金描银的马车排成长龙,从府门一路拖到街角。 车篷绣着皇室紫金纹章,车顶插着黑底金边使团旗,晨风卷过,旗面猎猎作响,惊醒整条长街。 半数马车装着外交礼品,半数全是林渊摆出来的空壳,专门给各方探子数着玩。 仪仗队甲胄来不及镶银边,临时换成铜扣,擦得锃亮,阳光一照,晃得街边百姓睁不开眼。 棋子昨夜核账时,差点捏碎算盘。 林渊只回了一句。 越像败家子,越没人信他是在打仗。 此刻,他站在主车前,扫过这条金光闪闪的车队。 “够骚包吗?” 驾驶位上,扮成车夫的烈牙咧嘴,露出两颗虎牙。 “主上,这排面拉出去,整条官道的眼珠子都不够看。” “那就对了。” 林渊踩着车凳登车。 车厢里更离谱。 地毯铺了三层,坐垫用南境进贡的白狐皮,矮几上的茶壶镶着碎钻,脚踏都包了软绒。 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去西境度假。 温莎坐在左侧,深红旅行长裙束得整齐,金发一丝不乱,仍是首相之女的体面模样。 林渊落座时,她看了他腰侧半息,又把视线移开。 卡特琳娜坐在右侧,怀里抱着铜质解码转轮,冲他露出乖巧笑容。 林渊没理她,掀开车帘看向府门外。 正厅台阶下,姬流萤站在第二辆马车旁,穿着暗色短裙,腰挂短刃,脸色还有些白,眼睛却亮。 林渊扬了扬下巴。 “上车。” 姬流萤点头,翻身进了第二辆车。 铃兰已经等在里面,怀里抱着药箱。 林渊放下车帘。 “出发。” 烈牙扬鞭,四匹黑马嘶鸣,主车碾过石板路,向前驶去。 后面四十九辆车依次跟上,车轮声,马蹄声,甲胄摩擦声混成一片,响彻半个街区。 帝都居民纷纷从窗户探头。 “疯狗六皇子真要去西境?” “那地方进去容易,回来可难。” “排场倒是吓人,就怕没到裂隙之门,人先没了。” 林渊靠在车厢里,听着外面的议论,唇角挑了挑。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 全天下都知道他去西境。 全天下都觉得他会死在路上。 一只纸鹤从车窗缝钻入,在他掌心展开。 城门方向,已确认至少三组探子跟上,分别来自皇宫,大皇子府,以及一支身份不明的游骑。 那批人的马蹄包软铁,披风内侧有灰蛇纹,不像帝都路数。 林渊捏碎纸鹤,灰烬从指缝散落。 “不管他们。” 他往后一靠。 “一路走官道,旗帜打满。” “谁爱看,就让他们看个够。” 温莎皱眉。 “这么多眼线盯着,你不避一避?” “避什么?” 林渊把脚搁上对面软垫。 “孤奉命出使,光明正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