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殿里安静极了,官员们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。 李承璟站起身来,手里攥着那封信,在丹陛上来回踱步。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暴躁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沉。 那种阴沉比暴怒更可怕,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闷雷在云层里滚动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劈下来。 他是真的怒了。 他实在是没有想过,自己治下,居然会出现和老朱的南北榜案一样的政治事件。 老朱的那次南北榜案,好歹四川、两湖还占了几个名额。 可这一次呢?这是演都不演了,光是江西、福建以及浙江三地加在一起就占了七成名额。这是把自己当傻子在糊弄。 而且这件事还出在自己的第一次恩科考试上面。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开科取士,是他向天下读书人展示新朝气象的机会,是他收揽民心、选拔人才的重要举措。 结果呢?搞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榜单来。 这都不是打自己脸的问题了,这简直是在骑在自己头上拉屎。 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了,对自己的名望以及朝廷公信力都会是一次巨大的打击。天下的读书人会怎么看他?他们会说,李承璟嘴上说得好听,说什么“唯才是举”“公平公正”,结果第一次科举就搞成这样,他和那个昏庸的先帝有什么区别? 民心一旦失去,再想挽回就难了。 李承璟越想越气,在大殿上来回踱步。 “怎么?朕的江山难不成只有半壁江山吗?南边的文章是文章,北边的文章就不是文章了?山东、山西、河南、河北、陕西、甘肃,这些地方的士子难道就写不出一篇像样的策论?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 “三万人考试,九十六人中榜,七成是东南三省的人。你们告诉朕,这是巧合?还是有人把朕当成了傻子?” 手下的官员们噤若寒蝉,纷纷跪倒在地。 没有人敢抬头,没有人敢辩解,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 李承璟的目光在殿内一扫,很快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。 礼部侍郎王荣,这次科举的主考官。 “王荣!你给朕滚出来!” 王荣浑身一颤,像被雷劈了一样。他几乎是爬着出列的,双手撑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到了丹陛之下。 “臣……臣在……” 李承璟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礼部侍郎,把手里的联名信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。 “朕问你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三万一千八百五十三人考试,九十六人中榜,江西、福建、浙江三地占了七成,整个长江以北无一人高中。你这个主考官,就是这么给朕办事的?” 纸页打在王荣脸上,发出一声脆响,又散落在地上。王荣不敢去捡,趴在地上,声音发颤,语无伦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