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被锯断的粗大树干和修剪下来的枝桠堆在墙角,湿漉漉地散发着木头断裂的清新气味。 低洼处积着浑浊的泥水,映出灰蒙蒙的天空。 空气里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、未散尽的土腥气,以及略显沉闷的宁静。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,彼此打着招呼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总算过去了”的松快。话题自然离不开前几天的惊魂之夜,以及最近蔓延的流感。 “你家房子没事吧?我们那几家的玻璃都碎了,乒乒乓乓跟放炮仗似的!” “屋顶倒没漏,就是院子里那棵我爸宝贝得不得了的石榴树,连根拔了,唉……” “听说了吗?二班今天一大半人请了病假。” “哎,我咋就没病呢?还能多在家躺两天……” “呵,这话说的,你不想考大学了?落下课怎么办?” “就我这成绩,大学?梦里啥都有。” …… 沈青梧在校门口碰上了孟晓华,圆脸上少了平日的跳脱飞扬,眉头微蹙,有点心事重重。 “阿华!”沈青梧快走几步,和她并肩往教学楼走去,“你们村还好吗?家里人都没事吧?” 孟晓华家在东边靠海的渔村,直面风口,连军区大院都受损不轻,她们村的情形可想而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