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玛丽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 马车继续往前走。 河边的田野里,有人在耕种。远远的,能看见几个人弯着腰,在地里忙活。再往前,有几栋乡间别墅,白墙灰瓦,掩在树丛里,看着很安静。 班纳特先生指了指那边。 “那些都是有钱人的房子。在城里待烦了,就来这儿住几天。” 玛丽看着那些房子,心里想着富勒姆那栋初步投入使用的学校。 马车又走了一段,天边渐渐暗下来。 车夫在外面喊:“先生,前面就是富勒姆了。再走一刻钟就到。” --- 马车在一栋灰白色的两层小楼前停下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 格雷管家站在门口迎接,手里提着一盏风灯,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他快步上前,接过马车的缰绳,又朝班纳特先生和玛丽欠了欠身。 “先生,小姐,一路辛苦了。房间都收拾好了,壁炉也烧上了。晚饭备在餐厅里,两位是先用餐还是先歇息?” 班纳特先生摆摆手。 “先吃饭。路上颠了一天,饿得很。” 格雷管家点点头,引着他们往里走。 小楼不大,却收拾得整洁温馨。进门是个小小的门厅,右手边是餐厅,左手边是楼梯。餐厅里已经点上了蜡烛,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的,把整间屋子烘得舒服极了。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菜——烤鸡、土豆泥、蔬菜汤,还有一壶热茶。 班纳特先生坐下来,拿起刀叉,舒了一口气。 “总算到了。再坐下去,我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。” 玛丽在他对面坐下,也拿起刀叉。她吃了几口,忽然问:“格雷管家呢?” 班纳特先生指了指楼上。 “在书房等你。他说有账目要跟你禀报。” 玛丽点点头,继续吃饭。 --- 吃完饭,玛丽上楼去找格雷管家。 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,不大,一张深色的胡桃木书桌占了半边,桌面上摊着几本账册。墙上挂着一幅郡地图,用红笔圈出了几处——那是她的地,切尔西、富勒姆、哈默史密斯,还有远处的橡树庄园。 格雷管家请她坐下,自己站在书桌旁,翻开最上面那本账册。 “小姐,趁着先生去休息了,我把这段时间的产业情况跟您禀报一下。” 玛丽点点头。 “说吧。” 格雷管家清了清嗓子,开始一项一项说来。 “先是橡树庄园那边。佃户都安分,春耕已经完了,麦子长势不错。有几家佃户去年欠的租,今年说好分两季补上,我已经应了。” 玛丽点点头。 “继续。” 格雷管家翻过一页。 “切尔西那几块地,靠着河的,土质肥,种的菜都运到伦敦市场上卖了。佃户们说今年菜价不错,能多交些租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靠河那几块地边上,有一段堤岸被冲坏了,要修。不然下次涨水,地里的菜就泡汤了。” 玛丽抬起头。 “修堤要多少钱?” “石料加人工,我让人估过,大约二十镑。” 玛丽想了想。 “修。这事要紧。” 格雷管家点点头,在账册上记了一笔。 他又翻过一页。 “富勒姆那边,您留着建学校的那块地,周围都是咱们自己的佃户。最近有几家佃户的农舍要修——一家屋顶漏了,要换瓦;一家墙裂了,要重新砌;还有一家,灶台塌了半边,得重搭。” 玛丽微微皱起眉头。 “这么多?” 格雷管家点点头。 “都是老房子,几十年没大修过。前任地主不怎么管,佃户们凑合着住。小姐接手之后,总得给人修修。” 玛丽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换瓦那家,多少钱?” “瓦片加人工,四镑十先令。” “砌墙那家呢?” “石料和泥瓦匠,六镑。” “灶台那个?” “两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