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玛丽睁开眼睛,觉得精神很好。她洗漱完,换好衣服,下楼的时候伊丽莎白已经在等她了。 “出去走走?”伊丽莎白问。 玛丽点点头。 两个人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,慢慢走进林子里。早晨的空气清新得很,带着草木的香味,吸一口都觉得肺里舒坦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下一片片光斑。 她们走了一会儿,玛丽忽然停下脚步。 伊丽莎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 庭园边缘的小树林里,站着一个男人。 那是达西。 他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封信,像是已经等了很久。看见她们,他往前走了几步,却又停下来。 伊丽莎白看了玛丽一眼。 玛丽没有动。 达西终于走过来。他的步子不快不慢,走到她们面前,停住。他看了伊丽莎白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转向玛丽。 他把信递过去。 “我在这里转悠好久了,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“希望能碰到你。” 玛丽看着那封信,没有伸手。 达西顿了顿,又说:“你至少应该看看这封信。” 他微微鞠了一躬,转过身,快步走进林子里。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树丛后面。 玛丽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。 伊丽莎白没有说话。 过了一会儿,玛丽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封信。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,封口处用火漆封着,印着一个清晰的印章。 玛丽拆开信,里面是厚厚一叠纸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达西的字迹不像他本人那样拘谨——笔画用力,有几处墨水洇开了,像是写的时候停顿过,又像是笔尖压得太久。 信的开头没有寒暄。 “玛丽小姐: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不必担心我会重复昨晚那些话。我不是来再次求婚的。你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——你不愿意。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 他的措辞简短,像是一刀切断什么。 “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解释。你指责我拆散了你姐姐和宾利。这件事,我不能不回应。” 接下来是一段很长的叙述。他讲自己去年秋天在赫特福德郡注意到宾利对简的关注,讲他在内瑟菲尔德舞会上观察简的神情——她笑容得体,举止大方,对每个人都同样温柔。他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特殊的偏爱。他承认自己也许看错了。他说,如果真是他看错了,那他对简造成的伤害,他会承担全部责任。但他也写道:宾利不是被他一个人拉走的。宾利在北方的工厂出了些麻烦,需要他回去处理。他的姐妹也在旁边说了些话——那些话他当时没有阻止,现在想来,他应该阻止的。 “是我告诉他,简对他没有深情。他信了我。” 这句话孤零零地占了一行,像是一个罪状。 下一段,他提到了简到伦敦的事。他说他和宾利小姐一起瞒住了宾利,让他不知道简就在城里。他说这件事他没有什么可辩解的——他确实是做了亏心事。他当时以为自己在帮朋友,现在回想起来,他说不清那到底是帮忙还是控制。最后一段,是关于玛丽家里人的。 他写得比前面都短。他说她母亲的某些言行确实让他犹豫过,她两个小妹妹也有失检点。他用词很克制,像是在挑着字眼走路。他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不像是指责,更像是在解释——解释他之前为什么会犹豫,为什么会在理智和感情之间拉扯那么久。他没有说“你的家世配不上我”,他只是把这些事实摆出来,像是在说:这就是我当时面对的东西。 “你可以继续恨我,”信的结尾写道,“你有这个权利。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没有无缘无故地伤害任何人。我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教训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