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只见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稳步走来,目光落在赵氏与赵颖身上时,脸上已浮起温煦的笑意: “这位想必便是赵将军的母亲了。 本官沙丘郡守严兵,特来拜会。” 赵氏上前微微欠身,行了一礼:“郡守亲临寒舍,实在屈尊了。” 见她举止从容,毫无怯态,严兵眼底掠过一丝诧异。 先前查访只说是个寻常村妇,可这气度却非寻常……也是,能教出大秦最年轻的将军,又岂会简单。 他随即笑道:“赵夫人言重了。 此乃赵将军府邸,严某能登门拜访,实是荣幸。” “赵将军为国擒王、立下大功,威名早已传遍军中。 更得大王亲诏广传战功,日后前程,不可限量啊。” 言语间,这位一方郡守竟带着几分谦敬。 他看得明白——副将之职绝非赵铭的终点,而只是起点。 自大王下诏遍传其功那日起,便意味着王恩深重,是要将这年轻人当作大秦未来的将星来栽培的。 军功广传,昔日唯有武安君白起得此殊荣;而那位,最终成了统帅秦军的巍峨高山。 “郡守过誉了。” 赵氏仍含着浅笑,声音平和: “小儿能为国效力,本是他的本分,亦是赵家的荣耀。” “夫人胸襟,令人敬佩。” 严兵正色道。 “话已至此,便不再赘言。” 严兵侧过身,朝后方的士卒扬了扬手。 “抬上来。” “喏。” 几名郡兵应声而动,不多时便搬来三口沉甸甸的木箱,稳稳置于院中。 “夫人请看。” 严兵指着箱笼,声音清晰平稳。 “此乃赵将军一年的岁俸,含爵禄与官俸,合计八百石。” 赵氏微微颔首,并未推辞。 这是她的儿子在疆场以血汗换来的,她受之坦然。 “此外,” 严兵继续道,“赵将军受爵时所赐的千亩良田,田契也已备妥。” 他抬手示意,又有几名兵士抬上数只箱箧。 严兵掀开其中一箱,里头整齐码放着成卷的竹简。 “千亩田地,亩亩皆有契据为凭。” 他取出一卷,徐徐展开。 “这些田地,散布于沙村外围未赐之田三百余亩,另在邻近四村亦有七百亩,如今皆归入赵将军名下。 契书一式三份,将军持其一,郡守府存其一,咸阳宫中亦录有档册。” 他语气转肃,目光沉静。 “秦法森严,凭此田契,无人可夺此田。 然田产亦不可私售,只许赁于他人耕种。” “妾身明白。” 赵氏轻声应道。 “岁俸与田产之事已毕。” 严兵顿了顿,自怀中取出一卷绢帛,神色端凝。 “此番前来,亦奉王命,宣诏——” 他展开诏书,院中霎时寂然。 “民女恭聆王诏。” 赵氏眸光微动,旋即敛衣垂首,依礼跪迎。 身旁的赵颖随之俯身。 院中村民、兵卒,凡无爵者皆尽跪伏。 王诏既临,如王亲至。 “秦王诏令——” 严兵朗声诵读,字句清晰,回荡在安静的院落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