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臣王翦,谨奏大王。” 赵高清亮的声音响起,“我大秦主将赵铭,自渭城击溃魏无忌所部后,未作休整,即刻挥师北进。 因于上渭城获魏军囤积之半年粮秣,赵铭审度形势,决意继续攻魏,以打通颍川与赵国间之通道。” “首日,追击魏无忌残部,阵斩魏将公孙喜。” “第三日,兵临幸城,斩敌三千,克之。” “第五日,进抵舒城,破城,歼敌两千。” “第七日,分兵五路,齐头并进……” 赵高的诵读不疾不徐,将那军报中所载的进军日程、攻克之城池、斩获之战果,一一呈于众人耳前。 那是一条以刀锋与血火铺就的征途。 “第三十九日,赵铭引六万将士进逼魏国重镇临城。 彼时魏无忌已调集五万精锐并原守军合计近八万,固守待援。” “第四十一日,赵铭试探虚实后,下令强攻。 魏军闻赵铭之名,士气崩沮,临城竟一日而陷。 自此,颍川至赵国之走廊全然洞开。” “第四十五日,赵铭率五万精锐踏入赵境,与赵国名将廉颇大军遭遇。 激战之后,尽歼其两万部众,赵铭亲执兵刃,于万军之中斩廉颇之首级。” “第四十六日,赵铭所部与蓝田大营第二主力营会师。” …… 随着赵高的声音,一幅凌厉而迅疾的征战图卷,在朝堂诸公的脑海中清晰展开。 自魏军败退始,不过四十六个日夜,竟创下如此惊世骇俗之战绩。 若非这加盖印玺的军报真切呈于御前,谁敢信此等雷霆之功? 四十六个昼夜,六万将士竟能连破魏国数十座坚城,拓土千里——这战报如惊雷般滚过咸阳宫的大殿,在每一位朝臣心中炸开。 “莫非那赵铭真是天降的将星不成?” 有人低声喃喃。 “昔 ** 以悍勇闻名,凭着一身血勇挣得副将之位;渭水畔那场奇袭已显其谋略,如今竟以区区六万人马鲸吞千里……此子用兵,已近于道了。” 殿中私语如潮水般起伏。 斩廉颇、夺疆土,这两桩功业叠在一起,已为赵铭铺就了通往帅帐的阶梯。 要不了几年,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怕就要诞生了。 群臣彼此交换着眼神,心中都清楚:从今往后,这朝堂之上,必须为那个名字留出一席之地了。 嬴政的笑声在此时响起,浑厚而畅快:“诸卿可都听明白了?” “天佑大秦!” 李斯率先躬身,声音清亮,“使大王得此神将。” “天佑大秦——” 群臣的应和如浪涛般涌起。 “说得好!” 嬴政从王座上起身,玄色袍袖如垂云展开,“正是天佑我大秦!昔年武安君白起纵横沙场时,孤常叹未能予他更广阔的天地。 而今——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下每一张面孔,“孤得赵铭,其锋锐不逊当年武安君。 这不是天佑,又是什么?” 将赵铭与白起并提——这句话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心头。 王绾垂首立在文臣队列中,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。 他原本还思量着如何保全长公子扶苏的颜面,此刻却不得不重新权衡。 赵铭崛起的速度太快,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,直指苍穹。 在朝堂上,王绾自有办法周旋制衡;可在那铁律森严的军营之中,他的手伸不了那么远。 大秦的军功制像一道铜墙,将一切权谋挡在外头——所有战功皆由少府尉缭亲自核验,直呈王前。 尉缭。 想到这个名字,王绾心底泛起一丝无力。 那位鬼谷传人,如同隐在云雾中的山岳,为大秦勾勒一统天下的蓝图,却从不沾染任何派系。 曾有人试探着向他示好,换来的只是深不可测的沉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