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绾目光灼灼,“公子为诸公子之长,才德兼备,贤名广传咸阳。 母凭子贵,于情于理,公子的母亲,都当入主后宫,正位为秦 ** 后。 眼下我大秦已灭赵、韩,待此次伐魏功成,三晋之地尽归版图,半壁江山在手,正是举国同庆之时。 届时,由老臣联络众臣,联名上奏,请立王后以固国本,大王……想必也难以再寻理由推拒。” 扶苏眉宇间掠过一丝犹疑:“只是……父王当真会应允么?” “谋事在人。” 王绾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大王已拖延多年,此事终究需有个了结。 国不可无本,君不可无后。 公子无需多虑,老臣已着手安排。” 听罢此言,扶苏缓缓点头:“如此,便全赖王相周全了。” “公子言重。” 王绾站起身来,向着扶苏深深一揖,“老臣等辅佐公子,所望者,便是他日能见公子承继大统,登临王位。 自然,老臣或许无缘亲眼得见那一日了,惟愿公子来日……莫忘老臣今日竭力扶持之心,能对老臣的家中老幼稍加眷顾,老臣便心满意足。” 扶苏立刻起身,伸手将王绾搀扶起来。 “相国辅佐之恩,扶苏必铭记于心。” 他语气郑重,一字一句。 王绾闻言,心中稍定。 他之所以倾力扶持这位长公子,一为其嫡长身份,二为其仁厚重义的性情。 今日种下这棵苗,来日王家满门荣华,自然可期。 “公子,” 王绾忽而压低声音,“夏无且归来了。” “夏太医不是云游四方去了么?” 扶苏神色平静,“竟已回返咸阳?” “公子莫非未听出老臣言外之意?” 王绾微微一笑。 “相国何意?” 扶苏面露不解。 “在大王心中,夏无且地位非同一般。 他若肯为公子说一句话,胜过满朝文武十句。” 王绾神色转为肃然,“若能得他青眼,太子之位……或可早定。” 扶苏怔了怔:“他不过一太医,岂能左右储君之选?” “这位太医,可不寻常啊。” 王绾长叹一声,眼中掠过复杂神色。 “我只知他医术高明,其余并不深知。” 扶苏摇头。 “老臣今日告知公子一桩旧事,公子务必守口如瓶。” 王绾忽然前倾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“此事乃大王逆鳞,一旦外传,必引雷霆之怒,甚至累及公子前程。” 他停顿片刻,仿佛仍被往事攫住心神。 即便多年过去,那一夜宫阙之内的血光、之后席卷咸阳的清洗,依旧如昨日般清晰。 每一次回想,脊背仍生寒意。 “难道父王的逆鳞……与夏太医有关?” 扶苏神情渐渐凝重。 “若无当年那场宫变,” 王绾缓缓吐字,每个音节都沉如铁石,“夏无且如今,或许已是我大秦的国丈。” “国丈?” 扶苏愕然失声。 良久,他才找回声音:“可宫中并无夏姓夫人……是早逝了么?但我从未听闻……” 王绾摇头:“那女子未曾与大王完婚。 那时先王初丧,孝期刚满,大王便欲立她为后。 满朝文武、宗室贵胄,乃至当时的太后,皆全力反对。” “她虽得大王深宠,终究只是医女出身,身份卑微,难服众议。” 扶苏蹙眉:“可我记得……祖母太后当年,似乎也并非高门之女?” 王绾的神色骤然一凝,随即缓缓摇头: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 “当年太后归返咸阳之际,先王尚未登基,而大王已是十岁长子,身份早已不同。” “与其说是太后尊贵,不如说是子嗣显赫其母。” “至于夏无且之女,虽与大王情谊深重,终究膝下无子,身后亦无家族支撑。 夏无且纵然医术高明,终究只是一介医官,无职无权,如何能庇护周全?” 扶苏微微颔首,追问道:“那么……那位夏医官之女,后来如何了?” “难道连父王也未能护住她么?” 第(1/3)页